把英文曲的每一個轉音、每一次換氣都跟樂隊磨合到位。
每天跟哈妮克孜的通話壓縮到了二十分鐘。
有時候他這邊通告收得晚,她那邊已經睡了。
有時候她拍攝結束得早,他還在錄音棚裡跟樂手對細節。
但每天那條語音一定會發。
哪怕隻有十秒。
"今天練得怎麼樣?"
"吃飯了嗎?別光喝水。"
"我今天紅毯造型好看嗎?我發照片給你了,你看了沒?"
最後一條固定是:"周日見。"
周日。
下午一點四十。
陳逸戴著黑色漁夫帽和口罩,從機場快速通道出來。
小方開車來接。
"哥,她收工了。小麗說在酒店換衣服,大概半小時出來。"
小方看著後視鏡裡的陳逸,"你這一周睡了多少小時?"
"夠了。"
"眼圈都青了還夠了。"
小方嘟囔。
"開車。"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一條老舊街巷的路口。
陳逸下車,沿著導航走進去。
巷子窄得隻容兩人並排,頭頂拉著七零八落的電線,兩側是低矮的平房和鐵皮棚,各種燒烤攤的煙火氣混在一起。
巷子中段一家烤串攤前,哈妮克孜坐在紅色塑料凳上,戴著鴨舌帽,穿著一件寬大的白T恤和牛仔短褲。
她麵前的鐵桌上已經擺了三十多串烤好的肉串、幾碟涼菜,還有兩瓶冰可樂。
看到陳逸走過來,她抬起頭,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你怎麼點了這麼多?"
陳逸坐到她對麵的塑料凳上。
"我怕你沒吃午飯。"
哈妮克孜把一串烤得焦香的羊肉推到他麵前,"吃。"
陳逸摘了口罩,咬了一口。
"好吃嗎?"
哈妮克孜湊過來,一臉期待。
"行。"
"什麼叫行!這是我找了三天才找到的!"
哈妮克孜不滿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能不能給點正常反應?"
"很好吃。"
陳逸又咬了一口,"比你上次推薦的那家臭豆腐強十倍。"
"那家也好吃!是你不識貨!"
兩人擠在路邊攤的塑料凳上,周圍是滋冒油的烤爐和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沒有助理,沒有鏡頭,沒有需要計算的站位距離。
哈妮克孜吃得滿嘴辣椒油,伸手去夠紙巾,陳逸抽了一張遞過去。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突然停下來看著陳逸。
"你眼圈好青。"
"燈光問題。"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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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妮克孜把手裡的串放下,"你這一周是不是連四小時都沒睡?"
"五小時。"
"我不信。"
陳逸沒接話,拿起可樂喝了一口。
哈妮克孜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把凳子挪過去,跟他擠在同一側,肩膀靠著肩膀。
"你不用每周都飛過來。"
她低頭戳著盤子裡的涼菜,"我知道你忙。真的沒關係。"
"我說了,不是來哄你的。"
"那你圖什麼?來回飛三小時,就為了坐在這吃兩串烤肉?"
"圖你高興。"
哈妮克孜側過頭看著他,辣椒油還沾在嘴角。
"你是不是心虛?覺得陪我時間太少了?"
陳逸沒否認。
哈妮克孜歎了口氣,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陳逸,我沒有不高興。"
她的聲音很輕,"就是有時候晚上想跟你說話,一看時間你肯定還在練歌,又不想打擾你。"
"以後不管幾點,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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