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門主,咱們就這麼算了?那個該死的少年竟敢如此折辱少門主您,這惡口氣,屬下實在是咽不下啊!」
一座湖心島上。
剛從湖中爬上來的一男一女,模樣狼狽不堪,其中那名護衛模樣的男子抖了抖身上的湖水,抬起頭來,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那名白衣青年,一臉不甘憤怒的說道。
挨了一巴掌,臉上還殘留著一個清晰掌印的白衣青年,此刻卻顯得並不如何生氣,反而臉上還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病態欣喜笑意。
對手下的話充耳不聞,白衣青年李莫衣目光落在遠處,喃喃自語道:
「果真是她,她沒死,她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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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門主?您沒事吧?」
見自己為少門主打抱不平,少門主卻不為所動,甚至還笑了,王虎疑惑之餘,還感到有些害怕。
少門主他不會……又犯病了吧?
他們這位少門主待人溫和,喜愛讀書,從不將他們這些下人當做下人,什麼都好。
唯獨有一個毛病。
據門中那些內門弟子所說,少門主年少時獨自遊歷江湖,曾經被歹人給擄走了一段時日。
雖說最後被救了回來,那群歹人也被門主帶領門內一眾長老剿滅,但少門主的心智,卻在那段被囚禁的日子裡,受到了不小的影響,落下了病根。
時不時會自言自語,對旁人的話充耳不聞,喜怒無常,行為邏輯怪異,甚至還喜歡自殘,若非門主看得緊,少門主說不定如今已經不在人世了。
這兩年少門主的病情有所好轉,再也沒有自殘過,甚至接人待物,也愈發符合他們古丹門的風範了,門主這才放下心來,答應自告奮勇的少門主,讓他前來參加這場武林大會,與那些江湖上真正的名門大派,建立良好的關係,為古丹門的將來鋪路。
一路走來,都好好的,沒成想到了這雲夢山地界,少主卻突然犯病了……
王虎心中焦慮之餘,又有些不解,少門主所說的「她」究竟是誰?為何少主會在主動偷襲惹怒人家之後,又死不承認?這完全不是少門主的一貫作風啊!
這般想著,他不由將目光落在一旁的張燕身上。
張燕和他一樣,原本是內門弟子,後來因為天資太過平庸,始終無法突破練筋境,被門主逐出內門核心,淪為外門弟子,幸得少門主看中收為心腹,他們這才擁有了不下於內門弟子的地位。
渾身濕漉漉的張燕搖搖頭,她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見狀,王虎暗自嘆了口氣,希望少門主儘快好起來。
此次武林大會事關重大,絕不容有失,要是因為少門主的病情,耽擱了他們古丹門的大計,少門主固然無事,他們這兩個左膀右臂,隻怕難逃責罰。
李莫衣不知兩名心腹手下心中所想,他此刻正沉浸在朝思暮想之人未曾死去的喜悅之中,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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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紅衣女子,正是當年將他從那處魔窟救出之人,金簫劍派的聖女,李慕晴。
當年這名金簫劍派的聖女,如同天降一般,一襲白衣,手握三尺青鋒,將那些折磨他的惡徒,悉數斬殺。
臨了之時,那位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的紅衣少女上前,對他說了一句:別怕,惡人已除儘,我帶你離開這裡。
那時的李莫衣,隻覺得她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他的整個世界。
自那以後,李莫衣便暗自發誓,此生非她不娶,哪怕她瞧不上他,他也無怨無悔,隻要日後能夠再見她一麵,能夠遠遠地守望著她便好。
如此數年過去,曾經的心願,未曾得到實現,聖女的行蹤,無人知曉,哪怕是他古丹門的少門主,也不例外。
金簫劍派的山門,遠在東海之畔,距離他們古丹門,足有萬裡之遙,而他又是古丹門的少門主,肩負著振興古丹門的重任,無法輕易離開,這些年隻好暗中派人暗中關注江湖動向,收集有關金簫劍派的消息,以此獲取聖女的行蹤線索,讓自己的內心,得到一絲慰藉。
數日之前,他得到一則確切消息。
原本與金簫劍派結為同盟,來到大梁內陸尋找某樣東西的另外兩家江湖勢力,不知為何,突然反目成仇。
那另外兩家勢力竟然聯合起來,與金簫劍派的一眾門人弟子開戰,從城裡打到城外,最後甚至找了一處山穀作為戰場。
這場江湖大戰打得異常慘烈,死傷慘重,隻有另外兩個勢力的少數人,負傷狼狽逃出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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