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傑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一開始隻是忘了一些小事。”他說，“鑰匙放在哪裡，今天星期幾，有沒有吃過飯。我們都以為隻是年紀大了，正常的。”
“後來……”他的聲音頓了一下，“後來她開始忘人。”
“先是鄰居，再是老朋友，再是……再是我的名字。”
陳宇軒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一次我去看她，”黎文傑繼續說，聲音有些啞，“她坐在窗前看著外麵，我走過去，叫她。她回頭看了我很久，然後問：‘小同誌，你是誰啊？’”
店裡一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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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個病。”黎文傑說，“我以為她隻是心情不好，或者跟我開玩笑。我一遍一遍地告訴她，我是小傑，是您外孫。她就一遍一遍地點頭，說‘哦，小傑啊’。然後過了五分鐘，又問我是誰。”
“後來我知道了，這不是記性不好。這是病，治不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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