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真江時到底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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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九辭握刀的手微微發顫,輕輕吸了一口氣,唇角勾起。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能正麵壓製他的對手了,更何況這個對手看起來甚至沒有認真。
“你果然很強。”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界限刀在指間轉了個花,刀鋒上倒映著江時淡漠的臉,“剛才那一下,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測試我嗎?”
江時像是失去了對他的興趣,目光從他身上移開,重新落在槐樹上。
許子墨看著江時,感覺十分裡有一百分不對勁。
江時說段九辭太礙眼,這句話放在當下的語境裡顯得格外突兀。如果她真想殺段九辭,以她剛才展現出的壓製力,完全可以在第一次見麵就下手。
而且……她是那種會無條件救人的人,不管是之前飯店裡的陌生普通人,還是段九辭。
“喂,段九辭。”許子墨壓低聲音,“你確定你現在記憶是正常的?我覺得,那個人不是江時,說不定是異常偽裝的。”
段九辭抬頭看向槐樹,沒有立刻回答。
槐樹安靜地立在那裡,枝葉在無風的巷子裡紋絲不動。
“我不確定。”他說。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許子墨覺得後背一涼。段九辭是那種對自身認知極度自信的人,能用痛覺重置認知本身就是建立在對“自我”的絕對掌控之上。
連他都說“不確定”,這個異常的影響遠超他們的預估。
江時忽然開口,“它不隻是影響記憶,它還能影響空間,也能夠製造出記憶體。”
“我不是完整的江時,大概是由段九辭對我的印象形成的記憶體吧。”她繼續輕描淡寫地說。
許子墨心情複雜,想不到段九辭還有字母屬性,竟然會腦補江時打他。
“我剛才想殺你。”她說,“那個念頭很自然,就像你剛才覺得‘沒必要靠近那棵樹’一樣。如果不是我意識到自己不應該有這種念頭,你現在已經死了。”
段九辭瞳孔微縮。
“你能意識到?”許子墨抓住了重點,“被影響之後還能意識到自己被影響?”
“嗯,真想見一見真正的本體呢,我隻是你對我的印象就如此厲害,想必親愛的另一個我會更加厲害。”她輕笑,語氣裡帶著奇怪的親昵,眼神不再冷酷。
她說自己是“記憶體”,意思是她來自他的記憶,他對江時的全部印象。
他對江時的印象?他一直覺得自己對江時的判斷是客觀的。他見過她的實力,也見過她毫無理由地“救”黃昏教徒,關心普通人的悲喜。
她疏離,冷靜,強大,似乎不喜殺戮,大部分時候讓人摸不透。還有……危險。
“段九辭。”許子墨的聲音傳來,“你腦子裡到底把江時想成什麼樣了?她現在有多強?”
段九辭沉默了一秒。
“很強。”他說。
“所以到底有多強?”
“至少比我強。”
許子墨翻了個白眼,像是想說“你這不是廢話嗎,江時當然比你強。”
“那麼,真正的江時……?”
“在另一個地方。”記憶體回答。
她似乎也有獲得信息的獨特能力,但如果江時擁有他不知道的能力,眼前的記憶體不會有那種能力。
段九辭判斷,真江時可以打過記憶體,和記憶體見麵不會對她造成困擾。
“你走進這條巷子的時候,看到過一棵槐樹。”記憶體繼續開口。
許子墨插嘴,“我們現在不就站在槐樹旁邊嗎?”
這個江時記憶體沒有那麼吸引他,也沒有真江時那種讓人放心的感覺,他莫名其妙對她有一絲敵意。
記憶體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淡,她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除了江時和她自己。許子墨覺得自己被她當成了聽不懂人話的蠢狗。
“我是說,真正的槐樹。”她說,“你們現在看到的這棵,是真的,也是假的。它是槐樹自己投射出來的一個‘像’,就像你們能看到我、摸到我、甚至能和我打架,但我不是真正的江時。這棵樹也一樣。”
段九辭眯起眼:“你的意思是,真正的槐樹不在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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