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天龍人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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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也是從深淵出來的。”異常突然抬高聲音，臉上那種耐人尋味的笑擴得更大了，“甚至可以擁有並驅使亡族的遺骸……這不是普通深淵種能做到的事。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江時：……這就被開除人籍了？
“與你無關。”
“怎麼會沒有關係，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它張開雙臂，笑著看向眼前外表一模一樣美麗的青年。“合作吧，回歸深淵，奪回我們失去的一切。”
江時沉默了。這家夥絕對誤會了什麼，黑骨傘確實來曆不明、確實神神叨叨，但她真的、千真萬確、是百分百純天然無添加土生土長的人類啊！
但她隻花了0.1秒就刹住了想澄清的衝動。誤會多好啊！她可愛死這種"會自己腦補完所有設定"的隊友了。
江時垂下眼簾，長睫在臉頰投下淡淡陰影。她緩緩地、極其克製地勾起一抹極淺極淡的笑——那種笑裡藏了三分無奈、三分憂傷、三分往事不堪回首，還剩一分，是拒人千裡的溫柔。
她偏過頭，避開異常的目光，望向那片虛無的遠方。
“不需要。”聲音輕得像霧氣，“我不會再踏足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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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鬱的神情拿捏得剛好，既不太濃顯得矯情，又不太淡顯得淺薄。風不知從哪裡鑽進來，輕輕撩起她的發絲，幾縷黑發拂過臉頰，襯得那張慣常帶著疏離感的臉，此刻竟有種霧中看花般的朦朧。
仿佛她身後藏著一整個深淵那麼大的故事，而她選擇了獨自背負。
江時內心瘋狂給自己的表演打分：滿分！奧斯卡沒你我不看！
可惜對麵不是人。
“欸~~為什麼呀~為什麼嘛~”它看起來真的很驚訝，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看清楚，我是共生類而不是寄生類哦。”
雖然它在深淵裡不是最有智慧的種類，但它的智慧程度也相當於正常人類中較為聰明的，但它竟然看不透江時的意圖。
血脈純淨、高級的深淵種天然克製下位深淵種，血脈間的感應不會出錯。
“雖然我是會吞噬同類，但我又打不過你！和我共生不是雙贏的局麵嗎？”
江時在心裡再次感謝黑骨傘——要不是它撐場子，這出戲她連第一幕都唱不完。
這個異常的智慧程度不低，聰明但似乎有點高傲。現在它被誤導，認為她比它強才不敢輕舉妄動。一旦答應它所謂“共生",不知道會帶來多少麻煩事。
聽它的意思，隻有某些特別的異常來自深淵，還有一部分的異常是從哪裡來的呢？
特殊係共生類好理解，雙贏就有點抽象了，贏在哪裡？ ……以及它提到亡族遺骸，說的是黑骨傘？
再套點話。
“現在深淵的分類體係是……？”
“咦？”異常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麼基礎的問題，狐疑地詢問：“你……你不知道？”
江時麵不改色，目光裡露出一絲“這種問題也值得你大驚小怪”的淡淡不耐。“我應該知道嗎？”
異常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一下手：“啊——懂了，你們高等深淵種不屑記這些分類體係對吧？行行行，我給你講。”
它清了清嗓子，像個臨時被拉上台的不靠譜講師：“——那些被人類叫'異常'的東西，其實大部分都不是深淵來的同類。你明白嗎？”
它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屑，似乎看不起那些存在。
江時點頭。
她當然不明白，但她點頭點得恰到好處，帶著一種“這種基礎常識你就不用重複了”的微表情。
異常滿意地繼續：“現在的分類體係，人類那邊瞎起了一堆名字，什麼影級、域級，亂七八糟的。但在我們內部，就三種。”它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種，深淵種。天生帶深淵烙印，高貴的純血種族，當然……到現在幾乎沒有純粹的深淵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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