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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比如，瘋子看到好吃的，就會不顧一切地去搶；看到好玩的，就會傻乎乎地去擺弄；受到刺激，就會大喊大叫，甚至動手打人。但他的打人，不是有目的的攻擊，而是無意識的、混亂的。您先試著在心裡構建一個這樣的瘋子形象，把自己代入進去，感受一下他的心態。”
周啟明閉上眼睛，沉默了許久，似乎在努力按照我說的去做，努力代入瘋子的角色。帳篷內很安靜，隻能聽到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和嚴焱平穩的呼吸聲。我站在一旁，不敢打擾他，隻能耐心地等待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周啟明才緩緩睜開眼睛。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空洞和茫然，雖然還不夠自然，但比起剛才，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我心中一喜，連忙說道：“對！就是這種感覺！眼神再放空一點，不要聚焦在任何東西上，就像眼前的一切都跟你沒關係一樣。”
周啟明按照我的要求，調整著自己的眼神。漸漸地，他的眼神越來越空洞，越來越茫然，真的有了幾分瘋子的模樣。我又引導他：“現在，試著做一些簡單的動作。比如，傻乎乎地笑一笑，或者自言自語幾句亂七八糟的話。不用刻意，就憑本能，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周啟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嘗試著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那個笑容很僵硬，很不自然，但確實沒有了他平時的威嚴，多了幾分癡傻。緊接著，他又低聲自言自語了幾句，聲音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像是在胡言亂語。
“很好！周將軍，您做得很好！”我連忙鼓勵道，“就是這樣！再自然一點，把自己完全放開，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您要記住，您現在不是周將軍，您就是一個瘋子，一個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在乎的瘋子。”
有了我的鼓勵，周啟明似乎也找到了一點感覺，動作和表情都自然了許多。他開始嘗試著在帳篷裡漫無目的地走動，時而傻乎乎地笑，時而低聲自語，時而又停下來，盯著地上的某一塊羊毛氈發呆，眼神空洞。雖然還有些刻意，但已經比剛開始好了太多。
嚴焱坐在一旁，睜開了眼睛，看著周啟明的表現，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他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繼續保持，儘快做到形神兼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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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就這樣日複一日地在小帳篷裡重複著枯燥又煎熬的訓練。這訓練於周啟明而言，是一場淩遲般的精神折磨，他要親手撕碎自己身為武將的尊嚴，把自己變成一個連孩童都能嘲笑的癡傻之人；於我而言，則是一場步步驚心的試探，每一次引導都要拿捏好分寸，既怕達不到效果，又怕觸碰到他的底線，再次招來皮肉之苦。
最初的幾天，周啟明的模仿始終帶著刻意的僵硬。哪怕是最簡單的“傻笑”，他也做得極為勉強，嘴角扯動的弧度僵硬得像生鏽的鐵片，眼神裡的銳利根本藏不住，稍不留意就會露餡。我隻能耐著性子，一遍遍地示範：“將軍，傻笑不是咧嘴就行，得讓眼神跟著放空，嘴角要鬆弛，最好能流露出一點天真又愚蠢的感覺。您看我，”我故意把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誇張地向上揚起，舌頭微微舔了舔嘴唇，做出一副癡癡呆呆的模樣，“就是這種感覺，把腦子裡所有的東西都清空，隻剩下最本能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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