簷,將銅哨緊緊攥在手中,如同一陣迅捷的風,悄無聲息地穿過客棧狹窄的後門,融入京城錯綜複雜的街巷之中。此時的街巷雖已入夜,卻依舊有零星的行人與巡邏的兵卒,林風憑借著對京城地形的熟悉,靈活地穿梭在房屋的陰影之間,避開巡邏兵卒的視線,如同一隻警惕的獵豹,朝著東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東城的老張鐵匠鋪,是一家經營了數十年的老店,張伯為人耿直,早年曾受過嚴焱的恩惠,一直對玄甲軍心懷感激,也是劉明蒼早已聯絡好的可靠之人。林風趁著夜色掩護,悄悄繞到鐵匠鋪的後窗,確認四周無人後,迅速將銅哨從窗縫中塞入,隨後便立刻轉身,隱入街巷的陰影之中,悄然離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老張頭正在後院打磨鐵器,聽到後窗傳來輕微的響動,心中一動,立刻放下手中的鐵錘,快步走到窗邊,打開窗戶,便看到了那枚落在地上的銅哨。當他拿起銅哨,看到哨身那熟悉的玄甲軍紋路時,臉色驟變,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與焦急。他沒有絲毫遲疑,也沒有多餘的言語,轉身便急匆匆地衝向後院的馬廄,腳步踉蹌卻異常迅速。
馬廄中,三匹快馬早已備好鞍韉,身形矯健,毛色油亮,顯然是常年訓練的良駒。老張頭喚來三名心腹夥計,將銅哨遞給他們,沉聲道:“事不宜遲,你們三人各自騎馬,從京城東、南、北三門出發,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將訊息傳回黑風嶺,告知玄甲軍將士,嚴將軍身陷囹圄,明日午時三刻將被斬首示眾,讓他們立刻率領精銳騎兵前來接應,遲則不及!記住,途中務必小心,避開沿途的關卡與巡邏兵卒,哪怕拚上性命,也要將訊息送到!”
三名夥計神色堅定,接過銅哨,重重地點了點頭,齊聲應道:“張伯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說罷,三人便迅速翻身上馬,拉動韁繩,馬蹄聲急促而沉重,如同驚雷般響起,三匹快馬先後衝出鐵匠鋪,朝著不同的城門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奔向黑風嶺的方向。
做完這一切,老張頭才長舒了一口氣,望著快馬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擔憂與期盼。他轉身回到鐵匠鋪,重新拿起鐵錘,看似在專注地打磨鐵器,實則心神不寧,耳朵緊緊留意著外麵的動靜,祈禱著訊息能順利送達,祈禱著嚴將軍能平安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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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回到小酒家客棧,關上房門,將外界的喧囂與危險隔絕在外。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到桌邊,緩緩拔出腰間的短劍。短劍劍身鋒利,寒光閃爍,是嚴將軍親手為他打造的,陪伴他走過了無數個日夜,斬殺過不少敵寇。他用一塊粗布,細細地磨礪著劍身,動作緩慢而沉穩,每一次打磨,都在不斷平複心中的躁動,眼中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銳利如鷹隼般的光芒。他知道,現在不是憤怒與衝動的時候,他必須保存實力,等待著劉明蒼先生與鄭大人的召喚,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為營救嚴將軍拚儘全力。
鄭府之內,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壓抑的緊張氣息。鄭則清手持老吳帶回的劫囚計劃,指尖微微顫抖,另一隻手緊緊攥著玉寧公主托劉嬤嬤送來的那支赤金點翠鳳釵。鳳釵做工精美,赤金打造的鳳鳥栩栩如生,點翠的羽毛色澤鮮亮,卻承載著千斤重量,也承載著玉寧公主的期盼與信任。看著手中的鳳釵與劫囚計劃,鄭則清老淚縱橫,淚水順著蒼老的臉頰滑落,滴落在錦緞衣袍上,暈開一片濕痕。他從未想過,自己一生兢兢業業,忠心輔佐帝王,最終卻要走上劫囚這條謀逆之路;可他更不能坐視忠良蒙冤,更不能辜負玉寧公主的信任,不能辜負嚴將軍為國家立下的赫赫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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