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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攔住她!快攔住她!”蕭啟睿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隨即便是極致的暴怒和恐懼,他尖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眼中滿是慌亂。他絕不能讓玉寧死在這裡,玉寧是他要挾嚴焱的唯一籌碼,若是玉寧死了,他的計劃便會徹底落空,嚴焱也絕不會再受他牽製!
然而,一切都晚了!
就在所有目光都被嚴焱的舉動吸引,禁軍們紛紛上前阻攔嚴焱的刹那,玉寧公主雙手緊握劍柄,沒有絲毫猶豫,用儘全身力氣,將那冰冷的鋒刃,決絕地、狠狠地,抹過了自己纖細脆弱的脖頸!
噗——!
溫熱的鮮血如同最淒豔的紅梅,瞬間在她雪白的頸項間綻放開來,妖豔而奪目。鮮血噴湧而出,噴灑在冰冷光滑的金磚上,濺起一朵朵細小的血花,也濺了架著她的兩名禁軍一臉一身。那兩名禁軍大驚失色,下意識地鬆開了手,連連後退,臉上滿是驚恐與不知所措。
玉寧公主纖弱的身軀猛地一顫,隨即軟軟地向後倒去,如同折翼的鳳凰,墜落塵埃。她空洞的雙眼仿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終於穿透了黑暗,“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將軍,嘴角竟勾起一絲解脫而滿足的弧度,那笑容淒美而決絕,如同凋零前最後的綻放。
“將…軍…快…走…”微不可聞的氣音從她染血的唇間溢出,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無儘的牽掛與囑托,“這…天下…不…配…姓…蕭…”
氣音消散在空氣中,玉寧公主的頭顱微微一側,徹底失去了生息,那雙空洞的眼眸依舊圓睜著,望向嚴焱的方向,仿佛在永恒地守護著她心中的執念。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廣場上鴉雀無聲,所有的聲響都消失殆儘,隻剩下風吹過宮牆的嗚咽聲,以及眾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禁軍侍衛們紛紛僵立在原地,手中的刀槍無力下垂,臉上滿是驚愕與動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惋惜,有同情,更有對命運的無奈。宮牆之上的弓箭手也微微鬆了鬆弓弦,眼中的冰冷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茫然。
嚴焱如同被萬鈞雷霆劈中,僵立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冰冷,仿佛整個人都被投入了萬丈冰窖。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抹生命的鮮紅在玉寧頸間流逝,看著她如折翼的蝴蝶般墜落,看著她嘴角那抹淒美的笑容,心中的所有情緒瞬間崩塌,隻剩下極致的痛苦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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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覺,感受不到胸口抵著的冰冷槍尖,感受不到斷筋的撕裂劇痛,甚至感受不到周圍的一切。他的眼中隻有地上那抹刺目的猩紅,隻有玉寧公主那失去生息的軀體,耳邊不斷回響著她最後的囑托——“將軍快走”“這天下不配姓蕭”。
“啊——!!!”
許久,一聲撕心裂肺、如同受傷孤狼般的悲嚎從嚴焱喉間爆發而出,那聲音飽含著無儘的痛楚、絕望與滔天的憤怒,響徹整個紫禁城,震得宮牆都微微顫抖。這悲嚎不是軟弱的哭泣,而是一種極致痛苦後的爆發,是一種失去所有後的瘋狂,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心頭一震,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嚴焱不顧一切地撲向公主倒下的地方,他猛地推開身前的禁軍,手臂一揮,將擋在身前的長槍撥開,動作瘋狂而暴戾,如同失控的困獸。禁軍們被他眼中的瘋狂震懾,一時竟無人敢上前阻攔。他踉蹌著撲到玉寧身邊,膝蓋重重地砸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可他卻渾然不覺,隻是顫抖著伸出雙臂,小心翼翼地將那具尚有餘溫卻已漸漸冰冷僵硬的身體抱入懷中。
他的動作輕柔得如同捧著易碎的稀世珍寶,生怕稍稍用力便會驚擾了她沉睡的魂魄。玉寧公主的身體很輕,卻仿佛承載著千斤重量,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低頭,看著懷中女子蒼白的麵容,看著她頸間那道猙獰的傷口,看著她嘴角未乾的血跡,淚水終於決堤而出,混合著她頸間滴落的鮮血,一同砸在她冰冷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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