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管這叫肌肉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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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愈合的聲音，在安靜的出租屋裡格外清晰。
那是一種細碎的哢聲響，像有人在捏碎一把乾枯的樹枝，又像冬天冰麵開裂的聲音被壓縮進了一隻老鼠的後腿裡。
直播間人數在這三秒內從一百二十跳到了四百。
因為已經有人開始截圖發群了。
小白鼠的右後腿肉眼可見地恢複了正常角度。
原本扭曲凸起的斷骨位置正在迅速回縮，皮毛下麵有什麼東西在湧動，在重組，在以一種違背所有生物學教材的速度完成自我修複。
【醫學生路人】：不是，等一下，我眼花了還是那條腿真的在動？
【吃瓜群眾甲】：臥槽臥槽臥槽，你們看到了嗎？那個彎的腿直了！
【養生達人】：我尼瑪，特效吧？這得是特效吧？
顧言站在一旁，雙手環胸，表情像在看一道已經知道答案的數學題。
"骨膜乾細胞的定向增殖已經啟動，"
他對著鏡頭平靜地解說，"預計六十秒內完成股骨的完整重塑，各位可以注意觀察骨折部位的形態變化。"
小白鼠的叫聲停了，它甩了甩那條剛才還折成九十度的後腿，試探性地踩了踩籠子底部的鐵絲網。
完好如初。
直播間人數破千。
【醫學生路人】：我是華中醫科大二的，我發誓我清醒著，這不是特效，那條腿確實在肉眼可見地愈合，這不符合任何我學過的骨科理論。
【新進網友】：之前說要舉報的那位呢？還舉報嗎？
【吃瓜群眾甲】：別說了，已經跪了，這要是真的，諾貝爾獎都不夠頒的。
【職業打假博主】：先別急著跪，視頻可以做假，我見過太多這種用剪輯騙流量的了，有本事再來一次。
顧言看到這條彈幕，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一次實驗確實不夠嚴謹。
他正準備從桌底再摸一隻備用實驗鼠出來，直播間右上角突然彈出了一個連麥PK請求。
申請人ID叫"明哲醫學科普"，粉絲量顯示六十七萬。
直播間瞬間炸了。
【吃瓜群眾甲】：不是吧？陳明哲來了？那個百萬粉的醫學大V？
【醫學生路人】：完了完了完了，這位可是華東醫科博士畢業的正經醫生，他來打假那是降維打擊啊。
【養生達人】：快接快接，這下有好戲看了！
顧言點了接受。
畫麵分成兩半。
右邊出現了一個戴著無框眼鏡的年輕男人。
穿著白大褂，身後是裝修考究的工作室。
燈光柔和，和顧言這邊破舊的出租屋形成了鮮明對比。
陳明哲看到顧言的畫麵，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起一個帶著優越感的弧度。
"是你啊。"
顧言也認出了他，微微抬了下眉毛："陳明哲，張教授的學生，去年在《大夏生物學報》發了篇骨代謝綜述的那個。"
"看來你還記得我，"
陳明哲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你在搞什麼名堂？我關注列表裡有人轉發了你的直播截圖，說有個退學的研究生在直播間給老鼠打針，把粉碎性骨折治好了？"
"是的，效果不錯，"顧言點頭。
"效果不錯？"陳明哲笑了一聲，推了推眼鏡，"你知道我看到那些截圖的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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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是有人在侮辱張教授。"
陳明哲收起了笑容，目光隔著屏幕直視顧言，
"你因為那篇荒唐的論文被張教授開除，這件事整個生科院都知道。用定向病毒重編程乾細胞？你當人體是代碼可以隨便改寫的嗎？這種想法連本科生都知道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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