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絕境中的狂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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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南方洪災最前線。
臨時救援點的帳篷裡全是泥。
王大壯蹲在折疊桌前麵，雙手捧著一個巴掌大的保溫盒，盒子外麵貼著冷鏈標簽，裡麵墊著乾冰，白霧嗖嗖地往外冒。
乾冰中間躺著一支藍色試管。
液體在管壁裡晃蕩，散發出一股能把人鼻毛熏卷的魚腥味。
旁邊的隊友老趙湊過來聞了一下，臉直接皺成了核桃。
“咦……”
“大壯，這啥玩意？”
“藥。”
“什麼藥能這麼臭？”
王大壯沒回答，把試管舉到眼前晃了晃，藍色液體在日光下泛著熒光。
“網上那個顧神寄來的。”
老趙愣了兩秒，反應過來了。
“等會，就是那個直播間裡把狗變成怪獸的那個？”
“對。”
“你瘋了？”
老趙一把抓住他胳膊，眼睛瞪得老大。
“那玩意連臨床試驗都沒過，你敢往嘴裡灌？”
“萬一有毒呢？”
“萬一你脖子上長出來的不是鰓，是個腫瘤呢？”
王大壯把老趙的手撥開，笑了一下。
“那狗喝完活蹦亂跳的。”
“那是狗！你是人！”
王大壯沒再接話，把試管塞回保溫盒裡，擱到桌上。
他也沒打算現在就喝。
萬一用不上呢。
……
當天下午兩點。
對講機突然炸了。
滋的電流聲裡傳出一個嘶啞的嗓音。
“緊急呼叫！石橋村小學方向發現生命信號！”
“重複，石橋村小學！”
“水位已經沒過二樓窗戶，初步判斷有十到十五名兒童被困在二樓教室內！”
“請求支援！”
王大壯的手停了。
帳篷裡所有人的動作全停了。
隊長從外麵衝進來，雨衣上全是黃泥，臉色鐵青。
“蛙人呢？專業蛙人在哪？”
“隊長，蛙人在下遊那邊，過來最快要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
隊長一拳砸在桌上，對講機的聲音還在響。
“水位每小時漲二十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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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後那教室就徹底沒頂了！”
帳篷裡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石橋村小學那片區域水底全是倒塌的鋼筋和預製板碎片，之前有兩個蛙人下去過，潛水服當場被刮出三道口子，差點沒上來。
“咱們的設備呢？”
“就剩一套半乾式潛水服，還是補過的。”
“水下能見度呢？”
“零。純泥漿，伸手不見五指。”
隊長沉默了。
所有人沉默了。
十幾個孩子困在水底教室裡，頭頂可能還剩最後半米的空氣層，每一分鐘都在縮小。
但沒有人能下去。
設備不夠，水下太危險。
“我去。”
所有人轉頭。
王大壯已經站起來了，手裡攥著那個保溫盒。
老趙第一個反應過來。
“大壯你別衝動！”
“沒衝動。”
王大壯把保溫盒打開，乾冰的白霧散在他臉上，他伸手把藍色試管拿了出來。
隊長皺眉看著那管東西。
“這是什麼？”
“水下呼吸液。”
隊長的表情僵了。
“……什麼？”
“喝了能在水下呼吸，不用氧氣瓶，不用潛水服。”
帳篷裡集體失聲。
老趙衝過來攔他。
“大壯你聽我說，那就是個網紅搞的噱頭，沒經過任何檢驗，你不能拿命賭！”
“那十幾個小孩的命怎麼辦？”
老趙的嘴張著，沒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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