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羽絨服太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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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
青州市氣溫驟降至零下三十度。
顧言的實驗室暖氣燒得足，但他此刻滿臉煩躁，身上套著一件厚得能防輻射的靜電隔離服，兩隻手臂跟被塑料袋纏住了一樣笨重。
他右手捏著一根精密移液管，試圖往培養皿裡滴入0.01毫升的紅色原液。
手腕剛轉了個角度，隔離服的袖子就卡住了肘關節。
“……”
顧言盯著移液管尖端多滴出來的那一滴液體，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四個字形容。
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一把扯開隔離服的拉鏈，直接從裡麵鑽出來，把那件鼓鼓囊囊的衣服團成一坨扔在地上踩了兩腳。
“小劉！”
後勤小劉端著熱水壺探進頭來。
“顧哥怎麼了？”
“這破衣服誰買的？”
“呃，吳老那邊配發的標準裝備，防靜電防塵……”
“退貨。”
顧言隻穿著一件薄得透光的老頭衫，搓著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坐回轉椅上。
“穿成狗熊一樣我怎麼乾活？手指頭都伸不直，調個遊離電子鏈跟戴拳擊手套繡花一樣。”
小劉看著他那身單薄的打扮，又看了看窗外飄著的大雪。
“可是顧哥，零下三十度，你不穿厚點……”
“所以我說這屆人類的恒溫係統設計得跟垃圾一樣。”
顧言把轉椅一轉，麵朝實驗台上那排暗紅色的試管架。
試管裡的液體還在緩緩搏動。
他盯著看了三秒，嘴角往上翹了翹。
“算了，不跟你廢話。把直播設備給我架上。”
小劉愣了一下。
“現在？”
“現在。”
……
五分鐘後，直播間開啟。
在線人數三秒破五十萬，十秒破兩百萬。
顧言裹著他那件褪色老頭衫縮在轉椅上，鼻尖凍得發紅，對著鏡頭打了個噴嚏。
彈幕瞬間湧上來。
【顧神開播了！！】
【？你穿這麼少？外麵零下三十度啊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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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又要搞事情了】
【我剛從被窩裡出來撒個尿凍得想哭】
【北方人已經不想出門了】
顧言擦了擦鼻子，把鏡頭往旁邊一轉，對準了牆上掛著的電視。
電視裡正放著新聞。
畫麵上是某個老舊小區，一群裹著棉被的老人堵在物業門口，嘴裡呼出的白氣比話還多。
新聞女主播的聲音傳出來。
“近日，由於恒盛能源集團單方麵大幅上調管網擴容費用，青州市部分老舊小區供暖被強製中斷，多位獨居老人因寒冷引發疾病入院……”
顧言把鏡頭轉回來，嘴裡嗤了一聲。
“看到沒。”
他對著鏡頭晃了晃手指。
“零下三十度，供暖公司說停就停。”
“交不起錢的老頭太太裹著被子排隊，擱那跟難民營似的。”
彈幕裡的畫風變了。
【我家隔壁小區就被停了，我媽說樓裡有個老大爺前天凍暈了】
【恒盛集團真不是人，一個冬天漲了三次價】
【他們壟斷了我們這片的供暖管道，不交錢就給你閥門一關】
【有沒有人管啊？】
【管個屁，人家有錢有關係】
顧言看著彈幕，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
“管。”
他站起身，拖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實驗台前。
兩百多萬人盯著他的背影。
顧言打開實驗台旁邊一個銀白色的低溫保存箱，從裡麵拿出一樣東西。
一支試管。
管身粗，比普通試管大一圈，裡麵的液體是濃稠的暗紅色。
不，不隻是暗紅色。
那玩意在燈光下微發光，隱約能看到內部有什麼東西在搏動，頻率穩定，跟心跳一模一樣。
顧言把試管舉到鏡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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