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崩塌的真理與科學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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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國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三行歪歪扭扭的字跡，足足看了十秒沒眨眼。
趙海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把原圖給我放大。”
劉建國的聲音中依舊含有質疑的成分。
趙海沒敢多話，趕緊雙指一撐把圖片放到最大。
劉建國從胸口兜裡掏出老花鏡戴上，把手機湊到鼻子前麵，逐字逐字地看。
第一行看完。
他的眉頭皺起來，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胡鬨，這個前置條件完全不成立。”
緊接著第二行。
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巴閉上了，下顎肌肉繃起來。
他沒說話。
然後到了第三行。
看完的那一刻，劉建國握著手機的右手開始發抖。
不是那種能控製住的輕微晃動。
是整隻手連帶小臂一起在哆嗦，手機差點脫手。
“老師？”
趙海湊上來，被劉建國的狀態嚇了一跳。
“筆。”
劉建國把手機拍在桌上，聲音沙啞。
“給我拿筆和紙。”
趙海從桌角抽了一遝A4紙和一支圓珠筆遞過去。
劉建國接過筆的時候，筆帽都擰不開，試了三次才擰下來。
然後他坐下了。
開始寫。
趙海站在旁邊看著。
第一張紙，劉建國寫了大概三分鐘，寫到一半停了，把紙揉成團扔掉。
第二張，寫了五分鐘，揉掉。
第三張。四張。
五張……
趙海看著自己導師那支圓珠筆在紙上刷刷地寫，偶爾停下來對著手機屏幕上那三行字看幾秒，然後繼續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趙海靠在書架邊上，腿都站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劉建國麵前的廢紙團已經堆了十幾個，地上也滾了好幾個。
兩個小時。
劉建國的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襯衫濕透了一大片，貼在脊背上。
他嘴裡開始念有詞，趙海湊近了也聽不清他在嘟囔什麼。
到三個小時。
桌上那遝A4紙已經被用掉了一大半。
劉建國最後一張紙寫到末尾，筆停住了。
圓珠筆從他指間滑落，哢噠一聲掉在桌麵上，滾到了紙堆裡。
整間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趙海盯著自己導師的側臉。
那張臉上的表情，讓趙海這輩子都忘不掉。
不是憤怒。
不是不甘。
是絕望。
一種“終於確認了自己最不願意相信的事情”的絕望。
“老師……”
趙海的聲音很輕，他怕驚到麵前這個六十七歲的老人。
“推不翻。”
劉建國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三個小時，我用了所有我知道的理論去反駁它。”
“每一條路都走不通。”
“因為它是對的。”
他把老花鏡摘下來，扔在桌上。
鏡腿磕在桌沿，彈了一下。
“這三行字……”
劉建國抬起手，指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手指還在抖。
“把我們一百多年來關於細胞怎麼分裂，分裂幾次會停的全部認知，全部推翻了。”
“我們以前認為細胞到了次數就必須死，那是鐵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結果呢？”
劉建國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結果人家三行字告訴我，那個鐵律根本就是個bug。”
“是個可以被繞過去的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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