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麼？”
劉建國轉過頭看著他。
“跟我一樣。”
“石器時代的工具。”
孫國平沒再說話，把臉轉向窗外。
趙海清楚地看到，有液體從他下巴滑落，滴在高鐵座椅的扶手上。
魏誌鵬還在反複看那段視頻，嘴裡嘟囔著聽不清的字眼，整個人陷入了某種癲狂的狀態。
“不對不對不對……細胞分裂不是這樣的……怎麼可能繞過去……”
“能繞過去。”
劉建國的聲音很輕。
“他公開了三行公式，我推不翻。”
魏誌鵬猛地抬頭。
“公式在哪？給我看！”
趙海默把手機遞了過去。
魏誌鵬盯著那三行狗爬字看了大概兩分鐘。
然後他慢慢把手機放在小桌板上，人往椅背上一靠，閉上了眼。
“完了。”
“我在國外八年學的東西，全是垃圾。”
四個全國骨科再生領域頂尖的學者，坐在飛馳的高鐵車廂裡，集體沉默。
沒有人再說話。
平板上的視頻還在循環播放，那條暗紅色的手臂一次又一次地從斷麵生長出來。
劉建國抱著平板，盯著屏幕裡那個穿拖鞋喝可樂的年輕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眼神裡全是求知的渴望。
跟一個要去見偶像的小學生沒有任何區別。
……
同一時間，青州東郊工業園區。
“大爺你這胳膊能不能別在我麵前晃了。”
顧言歪在老板椅上，嘴裡叼著吸管嗦酸奶，滿臉嫌棄地看著老張在廠房裡走來走去。
老張那條新長出來的右臂，通體暗紅色，裸露的肌肉纖維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濕潤光澤，血管的搏動清晰可見。
說實話，看著確實挺掉san值的。
“顧小哥我這不是高興嘛！”
老張咧著嘴，使勁揮了揮那條怪物胳膊。
“七年了！七年啊！”
“高興歸高興，你別甩了。”
顧言把酸奶往桌上一擱，起身走到角落的雜物架前翻了翻，拎出一罐銀色的環保噴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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