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泰鬥的朝拜與克製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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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播出後的第二天。
東郊工業園區，廠房大門口。
一輛黑色商務車刹在鐵柵欄外麵，車門打開，劉建國教授率先跨出來。
身後跟著孫國平，魏誌鵬，趙海。
三個人手裡各抱著一摞打印材料，臉色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和緊張。
趙海伸頭往廠房裡瞅了一眼，整個人頓時石化。
“老師……”
“嗯？”
“那個人……是不是顧言？”
劉建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廠房正中央，一把破舊的老板椅上歪著一個年輕人。
大褲衩，人字拖，頭發跟鳥窩一樣。
右手舉著一根綠豆冰棍，左手劃拉手機，嘴裡嘎嘣嘎嘣嚼得正歡。
孫國平的臉抽了一下。
“這位就是……讓老張長出胳膊的人？”
魏誌鵬把手裡的材料抱緊了一點，聲音發虛。
“看著……跟我本科時候翹課打遊戲的室友差不多。”
劉建國深吸了一口氣，整了整衣領。
“走”
四個人魚貫而入。
後勤小劉在門口迎著，領著他們往裡走。
顧言聽到腳步聲，冰棍叼在嘴裡，抬了下眼皮。
劉建國站定。
七十二歲的老人，在骨科領域乾了四十二年，帶過三十七個博士，發過兩百多篇頂刊。
此刻他看著眼前這個嚼冰棍的年輕人，什麼架子都沒端起來。
他彎下腰，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
整整三秒。
身後的趙海三人集體愣住了。
孫國平嘴巴張得老大，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那可是劉建國啊。
全國骨科第一把交椅。
院士候選人。
在學術界放個屁都能上熱搜的人物。
給一個穿大褲衩吃冰棍的年輕人鞠躬？
劉建國直起腰，從公文包裡取出一遝裝訂好的報告。
他遞過去的時候，手在抖。
“顧教授。”
顧言咬了一口冰棍，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叫我名字就行，教授聽著怪別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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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國沒有糾結稱呼，直接翻開報告第一頁。
“這是我們團隊對老張新生右臂的全套組織檢測數據。”
他指著一行數字，聲音微發顫。
“肌肉纖維密度，常人的六倍。”
“肌腱強度，常人的八倍。”
“骨密度超出正常值四百個百分點。”
“最關鍵的是……”
劉建國的喉頭滾了一下。
“零排異。”
“免疫係統把這條新胳膊當成原裝器官。”
“跟生下來就有的一模一樣。”
他把報告合上，雙手遞到顧言麵前。
“顧……顧言。”
“這是神跡。”
“大夏醫學的上限，被你一個人抬到了外太空。”
旁邊的孫國平已經聽傻了。
他研究肢體再生三十一年，最好的成果是讓老鼠的斷趾再生了三毫米。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五分鐘搓出一條能掀翻泥頭車的完整手臂。
零排異。
孫國平覺得自己三十一年的人生好像被人抽空了。
魏誌鵬更誇張，眼眶已經紅了，嘴唇在哆嗦。
趙海則是全程腿軟，靠在旁邊的實驗台上才沒坐地上。
顧言把冰棍最後一口塞嘴裡，木棍往垃圾桶一扔。
“行了行了，別搞得跟頒獎典禮似的。”
他接過報告隨手翻了兩頁，然後往旁邊一丟。
“六倍密度是吧？低了。”
“……啥？”
劉建國眨了眨眼。
“按我的設計應該能到八倍，可能是老張年紀大了，細胞活性差了點，打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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