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該有推搡的擦傷,來,挽起袖子,讓大夥看看。”
翠兒一愣,下意識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幾個字:“我、我身子弱,掙紮不動……”
“掙紮不動?”
顧青玄冷笑:“你方才不是說‘拚死喊人’?拚死喊人的時候還有力氣喊,拚死反抗的時候就沒力氣動了?喊人用的是嗓子,反抗用的是手腳,你隻喊不動?!”
翠兒臉色一白,眼神躲閃,下意識看了一眼蘇仲平。
蘇仲平的臉色陰沉下來。
顧青玄繼續盯著她:“第二,你說我闖進你房間,怎麼闖的?亥時三刻,早已宵禁入夜,你應該已經閂門,如果我是破門而入,門閂必然是斷的!斷掉的門閂在哪?如果沒閂門,你又是在等誰?要不要現在去你房間看看,看門閂是不是完好無損?看你是不是蓄意栽贓?!”
“……”
翠兒嘴唇囁嚅,臉色更白了,額頭開始冒汗。
在場的人都不是瞎子,眼看這出戲快演不下去了,隻好低著頭,假裝沒聽見,心裡卻在驚異於陸長風的表現,這根本就是換了個人啊!
蘇伯安和蘇仲平臉色陰沉的能滴水。
這才多長時間不見,這小子好利的一張嘴!
明明之前連說話都低聲下氣的,現在竟然有如此敏捷的思維和銳利的口鋒,有心讓他閉嘴,可二叔還坐在這,太露骨了不好看,隻能憋著。
顧青玄不再看她,轉而看向吳廣義,吳廣義下意識哆嗦了一下。
“第三,你說你收拾碗盞時發現我落了東西,追出去還我,我們喝酒的地方在清和堂前院賬房,這女人的房間在後院丫鬟房。從前院到後院,要穿過一條回廊、兩道月亮門、繞過柴房和灶房。你一個賬房先生,大晚上繞這麼大一圈‘路過’丫鬟房,就為了還一本賬冊?”
“你是去還東西,還是去捉奸?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是追過去的,而是一直等在哪?等你親手灌下去的那杯酒起效,等這賤女人喊出聲?再給你開門,來合謀演這出戲?!”
吳廣義額頭上汗珠滾下來,嘴唇翕動了半天,隻擠出幾個字:“小人……我這是……”
“第四,也是最可笑的一條。”
顧青玄的聲音陡然拔高,目光掃向蘇伯安、蘇仲平,嘴角浮起一絲極冷的笑意:“按蘇家族規,核心弟子犯罪,須經三房合審、人證物證俱在、當事人畫押認罪之後,方可動族刑。”
“什麼都沒審,也沒問過我一句口供,直接就挑斷手腳筋,打碎丹田——你們審都不審,就把刑先動了,為什麼?”
“因為你們根本不敢審,你們不敢讓我開口,怕一審就露餡,怕一對質就出破綻,怕我完好走出這道門!”
“你們要的不是真相,你們要的是廢了我!廢了我,三房就沒有煉丹師;沒有煉丹師,清和堂就是一間空鋪子;清和堂成了空鋪子,大房二房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它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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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什麼?這叫殺人滅口,這叫奪產逼命!!”
最後一句,顧青玄言辭鑿鑿,擲地有聲。
祠堂裡安靜得隻剩下燭火劈啪的聲音。
翠兒癱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敢抬頭;吳廣義有些站不穩了,後背的衣裳被冷汗浸透。
蘇仲平手裡的扇子不知什麼時候合上了,蘇伯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們身後的妻女都低下了頭,幾個管事縮在角落裡,滿堂隻有燭火在晃,把顧青玄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直。
“直接搶,我還當你們是個人物!玩這套,還他媽玩的破綻百出……”
顧青玄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一字一頓道:“怪不得老太公把清和堂給我師父,怪不得我師父寧願清和堂敗落,也要敗在我師娘手裡,而不是給你們這群人!無才無德,還他媽無恥!”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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