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宮壁,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這樣的操作他已經做過無數次。
端木蕊跪在他身旁,看著他臉上的專注與認真,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調侃笑意的眼睛此刻沉穩得近乎冷峻。
她心裡不由得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曆?煉丹、武學、暗器、步法,還有剖腹取崽,他好像什麼都會,什麼都熟。
這份熟練,壓根不像一個藥堂學徒,倒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老手。
顧青玄沒空注意她的表情。
他全神貫注地投入手術之中,腦中回想著那位身處某頭部農牧集團大區獸醫總監的富婆姐姐,她跟個獸王獵似的,動物親和度拉滿,每次事後海誓山盟的時候都喜歡拿著手術刀在他身上比劃,有點病嬌,但給的也是真多。
他學的這些手藝,大半都是被她半強迫半撒嬌地教會的。
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用在一個完全不同的場景裡。
刀尖劃開子宮壁的那一刻,一股溫熱的羊水湧了出來。
顧青玄伸手入腹,指尖觸到一團柔軟溫熱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將那隻幼崽從胎膜中輕輕撈了出來。
隻有一隻。
一隻毛色純白的小雪靈貓,體型跟剛出生的小哈士奇差不多,蜷縮在他的掌心裡,渾身濕漉漉的,還連著臍帶。
它閉著眼,一動不動,胸腔也沒有起伏。
顧青玄立刻動手撕掉胎膜,再擦去它口鼻上的黏液,指尖輕輕揉-搓它的胸口,力度恰到好處地按壓,一按一鬆,一按一鬆,給它做心肺複蘇。
端木蕊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袖。
“喵~”
忽然,小貓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叫聲。
兩個人的心立時落了地,它的小爪子輕輕蹬了一下,濕漉漉的身體在他掌心微微顫抖,然後開始本能地尋找溫暖。
“太好了,還有救!”
顧青玄鬆了口氣,用短劍切斷臍帶,從衣擺上撕下一根布條仔細紮緊。
他將小貓托在掌心裡,看著那團白白嫩嫩的小東西蜷縮成一團,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與他平日掛在臉上的截然不同,沒有算計,沒有調侃,隻有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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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蕊怔怔地看著他。
他頭發散了,衣襟破了,臉上還掛著剛才擦汗時抹上去的血跡,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可他低頭看著那隻小貓時的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她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他的衣袖,輕輕按在自己胸口,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融化,軟得一塌糊塗,暖得讓她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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