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塵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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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來就是太監,什麼情況下還要被要求再被淨身一遍啊?
這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折磨,更是靈魂上的侮辱!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劉總管,劉總管神情平靜的端起了茶杯,好像說的東西跟他無關一樣。
此刻的黃塵有些理解劉總管了。
劉總管放下茶杯有些感概。
「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太子做過的荒唐事情太多了。」
「我之前就跟天成說過,太子明麵上的惡,隻是冰山一角,我在後邊幫著擦屁股,不知道擦了多少回。」
「總之,我覺得我對得起皇後娘娘,即便是日後死了見到她,我也沒什麼不好麵對的。」
「真太子在你眼裡,那是皇後娘娘的孩子,天真可愛,仿佛是上天給你的念想,可他徹徹底底的是一個混蛋,我愛不起來,但因為皇後娘娘的原因,我也恨不起來。」
「天成殺死真太子的當晚我就知道了,但我沒有什麼太多的感受,我隻想為了自己活下去罷了,反倒是天成和我的關係還不錯。」
劉總管沒什麼好推諉的。
故人之子不假,但他沒有故人之姿,更沒有故人之德,反倒成為了傷害自己的惡魔。
劉總管是真的喜歡不起來,死了就死了。
反倒是如今的顏王周天成,反而被他當成了子侄輩看著。
黃塵複雜的眼神看向了周天成。
「你也叫天承?」
周天成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那個承,是成功的成。」
「對了黃叔,你此番過來,是想讓我帶護國軍去攔住蠻軍嗎?」
「這恐怕有點難了。」
「不是我不在乎大乾百姓的生死,是護國軍要護著北夏,我兒子還在那邊呢,可能抽調不出來。」
黃塵手一顫,聲音都有些戰慄。
「我聽說大越關被蠻軍破關了?」
周天成神情凝重,嘆了口氣。
「有這件事。」
「關鍵是你們那個時候來得太早了,但凡你們晚來一天,我都帶著北疆兵馬去襲擊蠻軍老巢去了。」
「若是北疆在入冬前牽製一下,北夏不至於這麼被動,大越關這會兒也應該好好的。」
「不過我臨走之前跟軍委會說過,讓他們趕緊去突襲蠻軍老巢,但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不去。」
黃塵有些尷尬。
他倒是知道了一些內情,畢竟他是內廠的,有自己的情報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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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能認真的看向周天成。
「你真的不能將護國軍調回來?」
周天成搖了搖頭。
「我還有一個兒子要護著,護國軍走了,北夏五萬人隻怕擋不住那些蠻人。」
黃塵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點頭後一臉頹廢的告辭,說是要回去向周瑞匯報。
等他返回京都,時間已經來到了仲夏。
北疆大半的土地都已經歸屬了蠻人,蠻人也舉起了新的旗號,起名大元。
他們建國了。
大乾的朝廷因此變得更加繁忙。
有人說要投降,要和元朝建立往來。
也有人說不能承認元朝的建國,要調派西疆的軍隊先去擋住那些蠻兵。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誰都有理由。
投降派有投降派的道理,現在都守不住,難不成等北疆丟了再建交嗎?
強硬派也有強硬派的道理,現在大乾在吃敗仗,那些蠻人會輕易答應求和嗎?
至少也要打一場像樣的戰爭再拿求和說事吧?
周瑞每天被他們吵得頭暈眼花。
等黃塵回來,他問起了周天成的態度。
黃塵神情複雜了將事情說了一遍。
周瑞莫名的有些憤怒。
北夏滅國就滅國,無非是一個兒子罷了,周天成為什麼這麼不懂事呢?
他的抱怨聲讓黃塵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自家的這個皇帝似乎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又或者,他的感情,從始至終都給了極少的人,隻有那麼一兩個人才能得到他的認同。
其中一個是死去的皇後,另外一個是死去的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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