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點頭。
名聲,錢財,還有可能的高質量資糧,他全都要。
事情談妥,李長生轉身準備去裡屋收拾家夥什。
可是,他剛走兩步,卻發現王虎並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反而坐在椅子上,有些局促地搓著那雙長滿老繭的大手,臉色漲得通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虎爺,還有事?”
李長生停下腳步,狐疑地轉過頭。
王虎乾咳了兩聲,目光有些閃躲,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絲尷尬和難為情。
“咳咳,那個,長生啊。”
“其實吧,除了這個劇院的活兒……哥哥我,還、還接了另外一單。”
聞言,李長生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虎爺,您這業務挺繁忙啊,還有什麼活,一並說了吧。”
李長生麵無表情地說道。
王虎苦著臉,猛地一拍大腿,懊惱道:“長生,你別怪哥哥我貪。這第二單,真不是我想接的,是特麼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硬塞給我的!”
一聽這話,李長生的神色終於鄭重了幾分。
能把福城衙門裡的地頭蛇捕快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著接活的,絕對不是善茬。
“是黑虎幫?”
李長生腦海中迅速閃過福城幾個勢力龐大的黑惡勢力,做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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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黑虎幫還狠,是掌管福城水運碼頭的怒蛟幫。”
王虎一提到這個名字,連聲音都不自覺地壓低了,仿佛生怕隔牆有耳。
“怒蛟幫的作風你也是知道的,全都是常年在江麵上刀口舔血的狠角色,而且高層都會一些詭異恐怖的武功。”
“他們勢力龐大,連知事老爺都得給他們幾分薄麵。”
“就在今兒下午,怒蛟幫的一位副幫主,江湖上人稱‘斷江刀’的雷千絕,死在了他們自家的地下水牢裡。”
王虎咽了一口唾沫,臉色發白,仿佛回憶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麵。
“那雷千絕死得太詭異了,他可是練出了暗勁的高手,平時一刀能劈開半尺厚的鐵木。”
“可是他死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骨頭縫裡抽乾了水分一樣,變成了一具乾癟的肉乾。”
“但偏偏……他的身上長滿了巴掌大小的黑色魚鱗,水牢裡的水,全變成了漆黑如墨的粘液,散發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腥臭味!”
“怒蛟幫的幫主下了死命令,這件事絕對不能外傳。但雷千絕的屍體現在開始向外滲毒水,凡是沾到毒水的幫眾,身上也開始長那種黑鱗。”
“幫主給了我一天時間,讓我必須找個高人把屍體處理掉。要是處理不好,或者走漏了風聲……”
王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哭喪著臉道:“他們就把我剁碎了,扔進江裡喂王八!”
聽完王虎的敘述,整個堂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粵劇名伶的群體精神汙染。
怒蛟幫副幫主的變異魚鱗毒水。
兩具屍體,一個比一個邪門,一個比一個背景複雜。
這已經不僅僅是處理屍體那麼簡單了,稍有不慎,就會卷入福城幫派勢力的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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