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鐘國勝叫我何大哥的時候,眼睛是乾淨的,他每次見了我都主動叫何大哥你下班了,何大哥你今天食堂做什麼好吃的了,那些畫麵我這些年從來沒去想過,但我知道它們就在我心裡擱著,我沒臉去想。”
傻柱轉回頭,那隻還能睜開的右眼紅得像是被煙熏過,但沒有淚,十幾年的麻木不是說哭就能哭出來的。
傻柱隻是看著鄭公安,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現在你問我為什麼打他,我說不清楚了,第一次打完他,他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不是恨,是不明白,他不明白為什麼何大哥突然會打他。第二次打完他,他看我的眼神變成了害怕,遠遠看見我就躲著走,繞著我走,繞不過去就貼著牆根站著,低著頭等我走過去。第三次打完他,他看我的眼神已經沒有什麼情緒了,就是空的,從那以後,他看到我不吭聲了,不叫何大哥,不說話,不看我,隻是低著頭,把自己縮得小小的,好像是希望我能看不見他。”
傻柱的嘴唇哆嗦著,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氣音:“後來我也確實看不見他了,我隻看得到他是個不團結鄰裡的刺頭,是全院捐款大會上唯一不掏錢的白眼狼,我看到他餓得走路都打擺子,但我告訴自己那是他自找的,我打他的時候他在我眼裡已經不是人了,他要是人的話,我怎麼下得去手。我剛才說棒梗管我叫傻柱我不舒服,可鐘國勝那小子從來沒叫過我傻柱,一次都沒有過。哪怕我打斷了他的肋骨,他趴在地上也沒罵過我一句傻柱。我失去什麼東西,我他媽其實早就知道,就是不敢認。”
𝑤𝑡.𝑝𝑜𝑜於源來節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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