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蹲在傻柱旁邊,一隻手扶著車幫,另一隻小手還伸著想去摸摸傻柱的臉。
何雨水心裡堵得喘不上氣來,何雨水恨傻柱,恨傻柱把小時候的自己扔在家裡餓得喝自來水,恨傻柱在外麵鬼混不管小時候的自己死活。
但是傻柱把自己養大了,供自己上學,在何大清跑了之後,是這個粗暴的、不會表達感情的哥哥把自己從一個六歲的孩子拉扯成一個能進紡織廠做工的大姑娘。
現在傻柱死了,留下一個三歲的槐花,作為傻柱唯一的血脈,自己不能不管槐花,這個孩子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
何雨水的眼淚無聲地湧了出來,順著紅腫未消的臉頰往下滴落,滴在板車的木板上。
槐花看見何雨水哭了,也顧不上看傻柱了,扶著車幫站起來,踮著腳尖伸手去夠何雨水的袖子,奶聲奶氣地說:“雨水姑姑,不哭,等何叔醒了,到時我讓何叔給我買糖,我分給你吃,可甜了,我哭的時候,隻要吃糖,就不會哭了。”
何雨水低下頭,看著槐花,槐花的眼睛黑亮黑亮的,乾淨的像兩汪泉水,裡麵映著自己流淚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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