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四字評價：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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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月挽著母親唐綰綰的胳膊，母女倆沿著操場邊那條梧桐掩映的林蔭道，慢慢往校門口走去。
“媽，您跟莊爺爺聊了些什麼呀？”林曉月偏著頭看向母親，語氣裡帶著小女孩特有的好奇。
唐綰綰側頭看了女兒一眼，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道：“你莊爺爺還是老樣子，身體硬朗，精神頭也好，就是眼睛不如從前了，看書時間長了就模糊。”
“莊爺爺那麼大年紀了還天天看書，真厲害。”林曉月由衷地說道。
唐綰綰輕輕歎了口氣，道：“誰說不是呢。我勸他到我們那兒去住，方便照顧，他怎麼都不肯。說在圖書館待習慣了，每天看著你們這些年輕人在校園裡跑來跑去的，他覺得自己也跟著年輕了。”
林曉月抿嘴笑了笑。
她雖然跟莊文遠接觸不多，但對這位老人有著深刻的印象。
小時候母親帶她來過幾次圖書館，每次莊爺爺都會給她拿一些適合她年齡段的書，還會給她講故事。
那些故事不是童話，而是世界各國的人文趣事，她那時候聽得似懂非懂，但覺得很有意思。
後來上了初中，學業忙了，來得就少了。
但每次來，莊爺爺還是那個樣子，坐在老藤椅上，戴著老花鏡，安安靜靜地看書。
“媽，您還沒說到底跟莊爺爺聊了什麼呢。”林曉月追問道。
唐綰綰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語氣不急不緩，道：“聊了你爸公司的事，也聊了一些學術上的事情。莊老師的見識還是那麼深刻，幾句話就把問題點透了。”
林曉月聽得似懂非懂，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雖然從小就聽父母談論這些，但畢竟年紀還小，很多商業和學術上的事情她還沒有能力去深入理解。
母女倆走過操場邊的籃球場，幾個剛訓練完的男生正在收拾籃球，看到林曉月走過，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然後又迅速移開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手裡的活。
林曉月對這樣的目光早已習以為常。
“對了，月月。”唐綰綰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味道。
“嗯？”林曉月疑惑地看著媽媽。
“你猜猜，媽媽今天和莊爺爺談到了誰？”
林曉月有些好奇地看向母親，大腦飛速運轉。
莊爺爺認識的人她大多都不熟悉，能同時跟母親和莊爺爺都有關聯的人就更少了。她想了幾個名字，都覺得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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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呀？”她放棄了猜測。
唐綰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停下腳步，看著女兒的眼睛。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溫婉的麵容上，那雙與女兒如出一轍的清澈眼眸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玉天麟。”唐綰綰說出了這個名字。
林曉月腳步一頓，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定住了一樣，愣在了原地。
“媽，您見到他了？”
她的聲音裡有一種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急切。
唐綰綰將女兒的反應儘收眼底，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但她沒有點破什麼，隻是點了點頭，道：“見到了。他來圖書館還書借書，走的時候跟莊老師打招呼，正好我在旁邊。”
“莊爺爺跟他很熟？”這下，林曉月有些驚訝了。
“看起來很熟。”唐綰綰斟酌著用詞，道：“莊老師對他的評價很高，不是一般的高。你知道你莊爺爺的眼光有多挑剔，能入他眼的年輕人屈指可數。但這個玉天麟，莊老師用了‘未來必成大器’這六個字來形容。”
林曉月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莊爺爺說他會成大器？
她想起曆史課上那個瘦削少年平靜說出“尊嚴”兩個字時的樣子，想起走廊上他背對著夕陽說出“挺好的，謝謝”時的姿態，想起今天早上他坦然承認數學跟不上時的坦蕩。
這些畫麵在她腦海中快速閃過，拚湊出一個越來越清晰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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