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全校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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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天麟道：“嗯，早上出門的時候比上周涼了不少。我嬸讓我多穿一件外套，我沒聽她的，結果到了學校就後悔了。”
林曉月偏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容：“你也會不聽你嬸的話？”
“偶爾。”玉天麟笑了笑，道：“但每次不聽都會後悔，因為她說的總是對的。”
林曉月聽到這話，心裡忽然湧起一種溫暖的感覺。
她和玉天麟之間的對話，從來不會刻意去營造什麼氛圍，也不需要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辭。就像兩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可以隨意地聊天氣，聊早餐，聊那些看似無關緊要卻讓人感到安心的小事。
這種輕鬆自然的感覺，在她和其他人的交往中是很少有的。
兩人走得很慢。
從圖書館到校門口，步行通常隻需要七八分鐘，但他們今天走了快十分鐘，才剛走過操場的一半。
林曉月沒有加快速度的意思，玉天麟也沒有。
兩個人就這樣慢慢走著，誰也沒有說話，但誰也沒有覺得尷尬。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玉天麟。”林曉月忽然開口。
“嗯？”
“下周的選拔考試，你有信心嗎？”
玉天麟想了想，道：“數學和物理還是有些懸，但我會儘全力。”
林曉月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
四個字，說得雲淡風輕，但玉天麟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我相信你。
有多久沒有人跟他說過這句話了？
李叔李嬸當然相信他，張揚那個胖子也相信他，莊老也相信他。但那些相信，跟他認識的時間長短有關，跟他們之間的感情深淺有關。
而林曉月認識他才一個多月，真正有交流的時間加起來也不過幾天。
她卻說，我相信你。
這種信任來得莫名其妙，卻又讓人莫名地感動。
“謝謝。”玉天麟說道，聲音很輕。
林曉月沒有回應，隻是微微偏過頭，看向天邊那片絢爛的晚霞。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林曉月遠遠地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校門對麵的梧桐樹下。司機已經在那裡等著了，看到林曉月出來，連忙下車，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林曉月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玉天麟。
“今天謝謝你。”林曉月說道。
“謝我什麼？”玉天麟問，跟昨天一模一樣的對話。
“謝謝你幫我講英語，也謝謝你的包子。還有……”
林曉月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謝謝你今天又陪我在圖書館待了一天。”
玉天麟笑了笑，那笑容在夕陽中顯得格外溫暖：“互相幫助而已，不用謝。再說，又不是你逼我去的，我自己也要複習。”
林曉月抿了抿嘴唇，像是在猶豫什麼。
“怎麼了？”玉天麟察覺到她的異樣，問道。
“沒什麼。”林曉月搖了搖頭，然後忽然問了一句讓玉天麟有些意外的話，“玉天麟，你覺得我們算是朋友嗎？”
玉天麟微微一怔，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道：“當然算。”
林曉月的嘴角彎了起來，那笑容比天邊的晚霞還要絢爛。
“那就好。”她輕聲說道，然後轉身朝黑色轎車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玉天麟，周一見。”
“周一見。”玉天麟朝她揮了揮手。
林曉月上了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透過車窗看到玉天麟轉身朝公交站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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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瘦削而挺拔，在夕陽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個軍綠色的帆布書包掛在他肩上，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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