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乞丐“快喝了，好孩子。”女人愛撫的撫摸著他的頭。
那隻手，五指粗短，表麵很粗糙，布滿了老繭，卻奇怪的溫暖，讓他感到安心。
他迫不及待的喝下粥，隻感覺暖流入肚，將寒冷一掃而空。
“娘，爹爹為什麼還不回來啊？”
“又擔心你爹了？”娘笑著說，“你爹隻是去打獵，不會有事的。”
“他馬上就回來了。”她不動聲色的撇過眼去，掩飾發紅的雙眼。
“可是......”他欲言又止，明明他看到，爹出去時把家裡銀子都帶走了。
......
又夢到了。
像是陌生人的記憶。
小乞丐撐起身子，摸了摸乾癟的肚皮。
天上還在下雪。
“施粥嘍！施粥嘍！”不遠處忽然有人敲著響鑼大喊，所有乞丐都驚醒，興奮的朝聲音方向趕去。
小乞丐也不知道該幹什麼，也跟著人群走去。
“怎麼這粥這麼稀！”一個乞丐嘀嘀咕咕，有些不滿。
施粥人踹了他一腳，“有的喝就不錯了！這還是我們小姐心善，才給你們這群狗賞了口飯吃！”
“今年收成不好，城外的商隊還斷了，老子都沒吃飽，你還臉大了！”好像有些不解氣，施粥人又踢了乞丐幾腳。
乞丐不敢回話，脖子一縮端著粥走了。
輪到小乞丐。
施粥人看了他一眼，大勺往粥桶中一舀，小半勺不到的粥便滾入他的破碗中。
小乞丐感覺雙手一沉，便看見碗中粥轉著圈，幾粒米粒清晰可見在其中滾動。
明明淡的像清水，偏偏他嗅到一股香味。
像是夢裡的臘八粥。
為什麼總是做那些重複的夢呢？
小乞丐有些不解。
算了，還是喝粥要緊。
他端起粥，熱流便順著口腔，滾入喉嚨。
“......”
“乖，你自己去買點吃的，別來煩娘了。”娘拿出一枚銅闆，放在他手心。
爹消失很久了，娘也不再煮粥了。
一旁的男人已經迫不及待的解開腰帶，“奶奶的，快讓你崽子滾，老子花了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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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咆哮般的聲音，他縮了縮脖子，穿過黑夜，朝外麵跑去。
好奇怪，明明記憶這麼清晰，他卻一點也回憶不起那時的感覺。
“媽的，不孝敬老子，敢吃獨食！”同樣是咆哮，下一刻手中的碗就被奪走。
“傻子還喝什麼，自己去挖點泥巴吃！”
施粥人也看到這裡的情況，但他隻是冷漠撇過眼去。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何況，小姐的吩咐是讓他施粥，這些事情不歸他管。
周圍其他小乞丐也一臉冷漠的看著他，他們的粥早在進碗的第二刻就喝進肚裡了。
“看什麼看，還不快滾！”
粥被奪走，小乞丐卻感覺不到憤怒，他隻是覺得心中空蕩蕩的。
他被推搡著，回到屬於自己的橋洞下。
看到他竟然活過一晚，幾名老乞丐也是嘖嘖稱奇。
寒冬中衣不遮體度過一晚，居然沒被凍死。
他們小聲議論：“命這麼硬的小子，會不會是大戶人家落魄的，身體壯實？”
“不知道啊，他是新來的，以前沒見過他，不過見他這衣服，估計當叫花子也有幾年了吧。”
“我見他好幾天粥都被搶了，餓這麼久，真是怪了。”
“你們說.....他會不會藏了吃的？”
“這還真有可能，我不信這小子熬了這麼久，一點東西不吃。”
幾人忽然開始沉默，好像話題就此為止。
幾分鐘後，終於有人開口：
“要不，我們跟上去看看，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藏吃的。”
“藏吃的，也不一定是往外麵藏，現在野狗也在到處刨食吃，可不保險。”
“會不會......就藏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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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麵麵相覷，“要不我們把他敲暈了搜一搜，要是搜出食物來......”
“萬一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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