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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長孫嶽正順著那股靈魂之力的牽引，一路用空間傳送穿過了倒置世界的叢林和山穀。從靈魂之源發出的靈魂之力，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線，從他麵前延伸出去，連接著遠方那些正在自爆的軀體。
他抬起頭。山腰上出現了一座小村莊。幾十戶人家，房屋低矮，屋頂上冒著炊煙。籬笆牆邊種著菜，院子裡晾著衣服，幾隻雞在泥地上刨食。一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手裡端著碗，慢慢地喝著什麼。幾個孩子在村口的空地上追逐，笑聲清脆，隔著這麼遠都能聽到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味，柴火燃燒的煙氣，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這裡和外麵那個被倒置的、充滿血腥的世界，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這裡的生活太正常了。正常的不正常。他的靈識掃過整座村莊——沒有靈力波動，沒有陣法痕跡，沒有暗影神殿的氣息。那些凡人都是活人，心跳平穩。他們在生活，在做著凡人該做的事。
他想深入查看下這些凡人，便邁步朝村口走去。剛踏出一步，一股力量從村莊深處湧來，無形的，冰冷的，像一麵看不到的牆撞在他胸口。他被震退了數步。村莊裡的一切同時停住了。老人的手停在半空，碗裡的水凝成靜止的弧形。孩子的笑聲卡在喉嚨裡，腳懸在地麵上方一寸處，再也沒有落下。整個村莊像一幅被按下了暫停鍵的畫。
“你居然找到了這裡。”一個很沉的聲音從村莊深處傳來。長孫嶽抬起頭，一個身影從村口走出來，那裝扮和麵容與他在雪蘭城見過的暗質子一模一樣，但氣息完全不同。比那弱得多，最多半步域主境的修為。
他見過暗質子在雪蘭城時是域主境。基本上可以篤定，這是分身。
暗質子在村口站定，身後是那些靜止的凡人。他的目光落在長孫嶽身上，嘴角緩緩上揚。“沒想到你主動送上門來，這下，我的家人們有救了。”
長孫嶽的手指猛地攥緊。家人？暗質子的家人？他皺起眉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冷厲的試探。“你還有家人？”
暗質子看著他的表情，像是看透了他心裡的波瀾。“你心裡的疑問，我都知道。”他沒有直接回答，“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想讓你加入暗影神殿嗎？”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不是因為你的戰力，不是因為你的天賦。是因為真龍。”
長孫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暗質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等待了很久的、沉甸甸的東西。“萬靈歸宗。”
這四個字落在空氣中，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長孫嶽沒有接話。他沒有聽懂，但他感覺到這個詞的分量應該不輕，足可以顛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世間萬靈，起於一個點。”暗質子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極深的地方被撈上來的，“天地初開，混沌未分，萬靈同源。那時候，鼠和龍沒有區別，人和草木沒有區別。是從那個點裡，萬物才分化出來，各行其道。那萬靈既然可以從一個點分化出去，自然也可以回歸一個點。而真龍可以幻化其他十一生肖的神通，所以是世間唯一能實現萬靈歸宗的人。”
他看著長孫嶽震驚的目光，繼續說，“我試過很多方法，甚至無限接近了真龍的神通，但假的無論如何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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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嶽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天地初開，萬靈同源，而真龍可以將它們重新彙聚。他想起了十二正神廟中巨龍的那句“龍出則天下變”，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他從未細想的血脈在流動。他一直沒有真正想過，為什麼真龍可以幻化其他生肖。他以為那是天賦，是偶然。現在暗質子告訴他，那不是偶然，是偶然中的必然，是萬靈歸宗的根基。這個想法太大了，大到他的認知在那一瞬間像被撐開了一道裂縫。
“萬靈歸宗便可逆轉時空，就可以複活我的家人”暗質子聲音開始有些發抖了。
“逆轉時空？”長孫嶽的聲音有些沙啞，“這就是你一直想要我加入的原因？你要我複活你的家人？”
暗質子的眼睛裡有光。“你是我找到的唯一一個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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