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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孫嶽施放了嬰變中期的威壓，再將巡使令牌握在掌心，青色的光芒從令牌表麵亮起，威壓如潮水般湧出，向四麵八方擴散。嬰變初期的老者臉色驟變，膝蓋猛地彎了下去，一聲悶響，雙膝跪在了靈舟甲板上。他身後那些修士聯盟的弟子跟著跪倒，領頭修士麵如土色，雙腿灌了鉛一樣沉，撲通一聲跪在船頭，整個人都在顫抖。
長孫嶽居高臨下俯視著那個老者。“這裡是暗影神殿的老巢。你們修士聯盟讓其在眼皮底下駐紮了這麼多年，該當何罪？”他說的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跪著的人胸口。半晌，沒有人回答，沒有人敢回答，長孫嶽威壓加重，伸手一掌按下，領頭的修士口吐鮮血，不省人事，那老者臉色大變。
“滾。”一個字。那些修士聯盟的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長孫嶽站在船頭，看著那些遠去的靈舟，體內靈力還在翻湧。嬰變後期的壁壘出現了一道裂縫，他能感覺到那道門檻就在眼前。但眼下沒有時間靜修。
就在這時，傳訊玉簡亮了。長孫嶽感知了會，眉頭一皺。眾人忙問是怎麼回事，長孫嶽說，“西邊和戍關告急。古魔發動了攻擊，原總指揮驍可戰死了。裴定蒼想讓我們去支援。”
慕容影靠在船舷上，眉頭緊鎖：“時間這麼巧？這邊差一步就能把玄清子繩之以法了，我們——”長孫嶽打斷了她的話：“玄清子跑不了。可和戍關的人卻等不得。”靈舟調轉方向，朝和戍關疾飛。
和戍關。
和戍城中已經是一片地獄景象。城牆已被屍體堆平，亡靈殘骸和守軍殘肢混在一起，層層疊疊堆了數丈高，像一座用血肉砌成的斜坡。城牆上的陣紋已經完全熄滅了，爬滿了腐蝕的痕跡。城內的房屋大半倒塌，濃煙在低空中彌漫。地麵上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刀痕、劍痕、爪痕、被死氣腐蝕出的大坑，還有被焚燒過的焦土。比安定關慘烈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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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章站在城牆上，玄黑戰袍被血浸透，巨斧拄在腳邊。他看到長孫嶽沒有寒暄。
“古魔發動了總攻，所有主力集中攻打和戍關。驍可戰死，我們趕到的時候城已經破了。狂虎團殺了一天一夜，才把城奪回來。”他的目光掃過青溟小隊，“現在我們在修城牆。但下次進攻不知道什麼時候來。”
慕容影的手按在刀柄上，語氣不大客氣：“早不來晚不來，在我們剛要調查玄清子的時候來了。你狂虎團守不住城，倒叫我們來擦屁股？”明章的巨斧頓了一下：“你們可以不來。”他的聲音冷下來，“和戍關從沒求過你們。”慕容影往前邁了一步：“你——”蘇知予按住她的手臂。長孫嶽開口了：“我們既然來了，就會共同對敵。”明章看著他，點了下頭，轉身朝城牆走去，沒有說謝。
就在這時，號角聲再次響起。灰黑色的潮水從地平線儘頭湧來，比上次多出一倍。明章那嬰變後期的副將邵猛看了一眼，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弓手就位。缺口處陣紋灌注靈力，準備接敵。”他轉向明章，“團長。”明章把巨斧扛上肩，走向城牆邊緣，偏頭看了邵猛一眼：“這裡交給你了。”邵猛沒有回答，但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明章一步跨出城牆。大喝一聲，“再不瘋狂，就老了。”便衝進了灰黑色的潮水。巨斧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線。
最先撲上來的是三隻化神期的古魔亡靈，動作迅猛如活人。明章的身形在空中微微側轉，巨斧從左側橫劈而出。斧刃切入第一隻亡靈的肩膀，沒有停頓，借著衝勢從肩胛撕到腰腹，骨骼斷裂的聲音像枯木被劈開。第二隻從他右側撲來，利爪已經探到他的肋骨位置。巨斧收勢不及，反手握住斧柄末端，將斧背狠狠砸在那隻亡靈的側臉。一聲沉悶的巨響，亡靈的頭顱歪向一旁，頸椎斷成兩截，整具軀體橫飛出去。第三隻亡靈從頭頂撲下，利爪抓向他的天靈蓋。明章仰頭，左手抓住那根枯瘦的手腕，向下一拽，右肩一頂，整個人發力將那亡靈重重摔在地上。三隻亡靈，三息。
邵猛從城牆上躍起，刀光在他身側翻飛，替他擋住了兩側包抄過來的亡靈。兩人背對背，明章向前推進，邵猛左右掃蕩，像一台運轉了無數次的戰爭機器。明章殺出一條血路，每一步都在亡靈群中碾過，斧刃所及之處，亡靈如柴垛一樣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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