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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自爆修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暗紅色的光芒在他們體內翻湧，皮膚表麵的裂紋越來越深。他們朝長孫嶽湧來，不閃不避，不躲不讓。
長孫嶽萬化出亥豬的防禦，第一個自爆修士在他麵前炸開，衝擊波將他推退數步。第二個緊接著撲上來，他又被炸退。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每一次爆炸都不致命，但每一次都消耗著他的靈力、打亂著他的平衡。廣場上的白玉磚被炸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
他的劍可以斬開他們的身體，但他沒有出劍。那些人的眼睛是空洞的，灰白色的瞳孔沒有焦距。他們是被控製的。隻要解除控製，他們可以活。
長孫嶽一咬牙，平衡領域猛地展開，金色的光芒籠罩住周圍那些自爆修士，試圖穩住他們體內正在失控的靈力。那光芒確實壓製了一部分自爆者腳步的逼近，但更多失控者從兩側包抄上來，暗紅色的光芒在領域邊緣明滅，像一群被逼到角落的野獸。
他不能在原地硬扛，也不能直接下殺手。他收了劍，退後半步，催動空間之力。出現在廣場另一端，自爆修士便隨著他一路跟過來。他連續閃爍，不停地變換位置，那些自爆修士也被他引誘得不時變換位置。長孫嶽像一隻牧羊犬一樣，把羊群集中在了一起，隻不過是以自己為誘餌。長孫嶽看準大家聚攏的那一瞬間，長距離空間傳送全力催動。
所有自爆修士同時從廣場上消失。光柱裹著幾十道身影，劃破夜空，落在百裡之外一片無人的荒原上。那邊不會傷到任何人，隻要等戰鬥結束，他們就能緩慢自行恢複。廣場上空了。
長孫嶽劍插在碎石中，大口喘氣。靈力幾乎見底了，丹田中空空蕩蕩。
同一瞬，玄清子的槍到了。沒有預兆，沒有試探。預知領域壓縮到極致，槍尖凝聚著全部規則之力，一槍貫穿長孫嶽的防禦空隙，刺入他的左肩，從後背穿出。血噴湧而出，灑在碎裂的白玉磚上。
長孫嶽被釘在地上，劍從手中脫落。他的身體被槍尖壓製著，無法起身。玄清子沒有拔槍。他低頭看著長孫嶽，聲音冷得像從地底滲出來的水：“你為了救幾十個廢人，把自己搭進去。你比我想象的還蠢。”
長孫嶽的雙手握住槍杆，手指攥得發白，血順著槍杆往下流。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血沫：“為什麼一定要滅我全族？你完全可以隻取龍果的，為什麼非要殺人？”
玄清子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得像在陳述一件早已翻篇的舊事：“怪隻怪你們長孫家的人太蠢。上一顆本源龍果，你父親給了蘇家那個將死的女人。下一顆還要再等三百年。”
他頓了頓，“我等不了三百年。古魔不會等我三百年。明章等不了三百年。”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本源龍果需要你們長孫族人的血來滋養。你們家世代供奉龍神，修行龍脈之術，血脈與龍果天然親和。我原本可以隻取龍果，但龍果不夠成熟，我需要你們全族的血來催熟它。”他低頭看著長孫嶽，“滅門是最快最好的辦法。”
長孫嶽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在槍杆上攥得更緊了。他想起父親把那枚龍果給了蘇知予，想起六歲那年拜堂時遠遠看到的她病弱蒼白的側臉。一個將死的女人，一顆救命的果子。他不知道那枚龍果是長孫家世代守護的傳承，他隻知道父親用它換了蘇知予的命。而這一切居然是悲劇的起點。
玄清子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你們怎麼就不能理解我的苦衷？隻有培養出足夠強的人，才能保護更多的弱者。在這之前犧牲一些弱者，又算什麼錯？普通人的命，在古魔麵前比紙還薄。隻有站在巔峰的人才能改變局勢。”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偏執的狂熱，“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為人族爭取未來。你們不理解，因為你們太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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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嶽抬起頭。他的嘴角還掛著血，但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迷茫了。他拔出了槍杆，血從掌心滴落。“你已經瘋了。”他的聲音很輕，“你早就不是為了人族。你隻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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