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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在荒原上吹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後續的支援力量陸續趕到了。最先到達的是從平雄關抽調來的三支預備隊，然後是齊封關方向馳援的兩艘大型靈舟。陣紋師們蹲在安定關城牆內側，用攜帶的靈玉逐段修補斷裂的陣眼缺口。青色光芒在晨光中更亮了，像一條被接續的河流，緩慢而堅定地恢複了流動。
長孫嶽站在城牆邊緣，看著那些裂紋被一點一點填滿。他的掌心還殘留著昨晚貼在那道無形屏障上的餘溫。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懸在半空中的手，然後把它放了下來。
裴定蒼在正午時分抵達安定關。他從齊封關直接傳訊過來確認了陣紋修複的進度之後，親自飛了過來。灰白色的長袍有些皺，他在城牆上落下來的時候，長孫嶽正在看遠處那道被青色光網籠罩的輪廓。裴定蒼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片刻，先開口了。
“第一階段結束了。四關的封印大陣已經完成。”他的聲音不高，帶著連續多日調度的疲憊，“接下來是第二階段——收縮法陣。把古魔逐步往裡壓，直到能夠將它順利封印。麵積越廣封印難度越多。”
“需要多久？”
“至少需要半年。也可能更久。越到後麵，阻力越大。它不會坐以待斃。”
長孫嶽看著他：“古魔會在陣中出手，陣法能撐住嗎？“
裴定蒼沉默了一瞬。“古魔的本體攻擊其實沒有那麼誇張。”他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說法，“它的力量更多體現在精神控製上——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周圍所有陰邪之物的增幅。那些亡靈、巫師、凶獸，在它附近會變得比平時強出數倍。但它本體的直接攻擊，隻是域主境後期的水準。“
長孫嶽眉頭緊了一下，就算隻有域主境的攻擊，那攻擊力也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而且還有那些亡靈大軍。看來接下來是一場艱巨的拉鋸戰了。
長孫嶽突然想他和古魔交過手，“那為什麼本體還這麼難對付？“
“因為它的防禦。“裴定蒼的聲音沉了一些，“它的殼層能吸收將近八成的靈力攻擊。再加上它的不死之身，組合起來就是你的攻擊對它幾乎無效。“
長孫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想起那天寸芒刺入古魔殼層時的感覺——那些暗紅色的殼層波動了一下，然後所有的力量就像被吞進了深淵。他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封印大陣穩步運轉。青色的光網在天空中緩慢收縮，每縮小一寸，地麵上都能感覺到一股沉悶的震動從地底深處傳上來。四關的陣紋同步推進，陣紋師們在四關之間穿梭，逐段檢查每一處節點的靈力流轉。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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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長孫嶽心裡有一根弦一直繃著。陣外的殘留亡靈大軍退去時保持了完整的陣型和行進節奏，像是被什麼東西精準地指揮著。他猜想可能與大祭師有關，為了確保計劃萬無一失，決定親自去看看。
他沒有帶任何人。遠遠地看到大祭師在指揮那些亡靈。都是些之前見過的指揮手段，但長孫嶽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大祭師身上的青龍本源比之前更濃了。濃到它正在從大祭師體表緩慢溢出，像一隻裝得太滿的容器正在從縫隙裡往外滲。它的力量也比之前要更強了。
當晚，他在臨時的營帳中找到蘇知予，直接開門見山：“幫我傳訊心焱師姐，問她最近有沒有聖獸本源的流向。“蘇知予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取出傳訊玉簡，靈力刻入，然後鬆開手。三天後回信到了。心焱的回複很簡短：“最近有一股散修在四處收集聖獸本源，出手闊綽，不問價，不問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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