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背後幾縷灰藍色的天光。
沉默了一息之後，戰場上暴發出了海嘯般的聲音，有哭有笑有喊有狂歡，有對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戰友同袍的惋惜。青溟的隊員們互相看了看，然後從朱厚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笑起來，真誠地笑，放鬆地笑，勝利的笑。
戰鬥，終於結束了。
裴定蒼站在城牆根下，看著這一切，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一個憋了一千年的問題終於找到了答案：\"我們倆的思路，原來都沒有錯。\"他頓了頓，看著那些正在散去的金色餘韻，\"培養最強者是對的，要有能推動萬靈歸宗的人。人海戰術也是對的。\"他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天際線，那裡仿佛有歸一在看著他，\"這個答案跨越了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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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予走到長孫嶽身邊，她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腕，確認他還有溫度。沒有多餘的話。她把他抱在懷裡，眼淚不爭氣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大祭師動了。
古魔被封印的瞬間，他身上那層被強行灌注的控製力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驟然消散。他的眼神從空洞恢複清明，暗金色的豎瞳中重新亮起了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合攏，像是第一次確認這具身體重新屬於自己。他等了這一刻等了太久。他的嘴角從緩慢的、不可遏製地向上咧開。
然後他探出手，空中出現兩隻大手，一手一個，抓住了已經脫力到連反抗都做不到的小青龍和小白虎。動作快得像早就計算好了位置和時機。小青龍的尾巴甩了一下，被攥緊了；白虎張嘴想咬，被捏住了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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