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構不成任何威脅。他降落到了穀底，那個住了十二年的岩石平台上，那處清泉還在，那些被死氣磨去了棱角的石頭也還在。
然後他向前飛去，之前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那個平台，現在他要往穀底深處去看看。
在穀底的最深處，他看到了那兩道巨大到幾乎填滿了整座山穀的白色輪廓。
兩具骸骨。一具盤旋如蛇，一具匍匐如虎。青龍的脊椎橫貫山穀，從南到北延伸了將近百丈，每一節脊椎都比人的身體還粗。白虎的肋骨斜插入岩壁，像是從山體中長出來的巨樹。它們交錯在一起，像兩根被風吹倒的巨柱，疊成了某種古老的、對稱的、讓人覺得不該被驚動的構圖。
小青龍和白虎站在那片骸骨麵前，沉默了很久。然後長孫嶽聽到了一個聲音——蒼老、溫和，和他墜落時聽到的那個聲音一模一樣，“終於等到了。”那聲音從青龍的骸骨中傳來，不來自任何一個方向。長孫嶽站在那片骸骨中間，腦海中拚湊著一切，原來是青龍最後的本源化成了那一方淨土——那個小小的、死氣不侵的岩石平台。他一直在被守護著，隻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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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龍飛向了那具盤旋的骸骨，白虎奔向了那具匍匐的巨骨。光芒從骸骨中湧出，將一龍一虎包裹其中，順著那些脊椎和肋骨的紋路緩慢流動。那是融合的過程，需要時間。長孫嶽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確認它們狀態穩定，然後他轉身，朝穀口飛去。
蘇家的大門比以前更氣派了。他按以前方法進入的時候，蘇遠山正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卷竹簡，像是在看，又像是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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