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桃溪幽穀,落英靜落,清溪無聲。
晨間薄霧尚未散儘,薄薄一層氤氳水汽籠罩碧潭兩岸,青石練武場旁堆著數十塊天然崑崙暖玉、冰玉、墨玉原石。皆是常年雪水滋養、山川靈氣浸潤而生,質地溫潤細膩,肌理純淨無瑕,是世間難得的頂級美玉。
這是江南花費功夫從這崑崙山中尋找來的。
前幾日,木雕雕刻後落了雨,歇了兩天,又與蓉兒和龍兒合練玉女素心劍法,今日得閒,江南開始原本的規劃——雕刻玉石。
黃蓉與小龍女靜立桃林側畔,默然觀望。
前幾日晨間,此地皆是劍光流轉、劍鳴清越,二人合練玉女素心劍法,劍氣縱橫滿穀。可今日清晨,幽穀無半分劍勢鋒芒,唯有一股厚重、凝練、溫潤至極的武道氣韻,自那道青衫身影身上緩緩鋪展,籠罩整座山穀。
江南端坐磐石高台之上,身姿挺拔端正,腰背筆直如鬆,雙目輕闔,心神徹底沉入靜謐空明之境。
他今日不練劍、不悟拳、不參陰陽大道,唯以自身開創的武道五重勁力——明勁、暗勁、化勁、罡勁、丹勁,徒手琢玉,以武為刀,以氣為鑿,以心為尺,雕琢世間玲瓏玉器。
尋常匠人琢玉,需借金剛刻刀、砂輪磨石、細銼軟布,千磨萬刻,耗時數日乃至數月方能成器,且難免留下刀痕挫印、肌理損傷,毀美玉天然靈性。
可江南一身武道臻至絕頂,肉身筋骨、經脈內力、神魂氣機早已貫通天地,五重勁力爐火純青、隨心切換。於他而言,指尖勁力便是世間最鋒利的刀鑿,周身罡氣便是最細膩的磨砂,心神丹勁便是最精準的規矩尺度,無需一物加持,徒手便可化頑石為珍寶。
他最先動用的,是最基礎、最剛正的明勁。
明勁者,筋骨發力,剛猛正大,外放有形,剛勁破空,是武道入門根基,乾脆利落、力透表層,主打破形、開料、裁割、塑形,精準利落,無半分拖泥帶水。
江南眼眸輕睜,指尖微抬,五指舒展併攏,掌心平鋪,一股純粹凝練的肉身明勁自臂膀貫透指尖,筋骨微微震顫,勁力凝而不散、剛而不烈。
他抬手虛按身前一塊巴掌大小的暖白玉原石,指尖輕輕一劃。
沒有淩厲破空之聲,沒有金石刺耳脆響,隻聽「嗡」的一聲極輕的玉石震顫,堅硬無比的崑崙白玉原石,便如同綿軟麵團一般,順著他指尖劃過的軌跡,整齊利落的邊角碎屑簌簌脫落。
明勁走表,專開外形輪廓。
指尖起落遊走,快慢隨心,順著原石天然肌理,剔除雜質、裁去多餘、修平毛邊。但凡凹凸歪斜、石皮雜絮,皆被明勁精準剝離,不多損一分玉肉,不少去一寸形製。短短數息,一塊粗糙頑石便被裁成規整圓潤的扁圓胚體,輪廓端正、厚薄均勻,為後續雕琢打好根基。
黃蓉靜靜觀望,輕聲感慨:「尋常匠人開料,稍有不慎便會崩裂玉體、損毀原石,可哥哥的明勁收發自如,剛正有度,隻破石皮,不傷玉髓,分寸拿捏,天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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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微微頷首,活潑沉靜的眼眸凝著專注之色,輕聲道:「哥哥明勁純粹,筋骨之力收放極致,有形之力塑無形之形,精準入微。」
江南聞聲不語,指尖不停,勁力瞬間一轉,由外放有形的明勁,儘數收斂入骨,化作暗勁。
暗勁者,力藏肌理,透骨入內,無形無狀、滲透綿長,不破外表、隻潤內裡,專攻細膩打磨、肌理拋光、邊角收潤,消去所有生硬稜角,讓玉體自帶溫潤柔光。
明勁修外,暗勁修內。
此刻他指尖再無半分剛猛鋒芒,掌心溫潤柔和,勁力內斂沉厚,絲絲縷縷滲入玉胚肌理之中。指尖輕輕摩挲流轉,看似輕柔觸碰,實則暗勁層層滲透玉體每一寸紋理,將明勁雕琢留下的細微紋路、淺痕稜角、凹凸毛刺,儘數磨平熨帖。
原本略帶生硬稜角的玉胚,在暗勁反覆浸潤打磨之下,漸漸褪去剛硬,變得圓潤細膩、脂感十足。表層肌理被暗勁揉得通透順滑,無一絲顆粒瑕疵,整方玉胚溫潤內斂,隱隱透出淡淡玉光,靈氣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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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潤玉圓珠,串成聯串珠玉粒十數。潤瑩滿飽顆顆,凸凹斜偏絲一無,透通理肌、潤圓體通都體珠粒一每,琢雕密細勁化,整規圓渾、勻均小大珠圓粒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