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雨權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仰麵向天,如血的殘陽灑在臉上。
半晌,他自嘲一笑,喃喃道:“膽子也是真夠大,竟然跑到我麵前來論證自己行為的合理性?”
可江辰說的又不是毫無道理。
校服賺的錢除了小部分掛上學校賬,大部分可都進了胡校長的腰包。
他平日裡鞍前馬後,恪守規矩,維護秩序,他守得是什麼?
忽然有一種感覺,仿佛自己渾身的力氣被一下子抽空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常年握粉筆,指腹粗糙,指節乾裂,布滿細小的裂口。
他思緒正低沉著,耳邊忽然傳出一道熟悉又沙啞的聲音:
“高主任,我看你半天了都,你又跑這裡來乾嘛?不是查人嗎?”
高雨權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聲音來源——保安大爺。
他嘴角微微抽搐,聽著保安大爺繼續道:“但是哈,高主任,胡校長說了,要小懲大誡,千萬不能給學生罰得太重,糾正到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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