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嫂子……」
童瑤正低頭翻著表格,聽了這話渾身一僵。
「你叫誰嫂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都怪江心,她天天在我旁邊念叨,把我都給帶偏了。」江望毫不猶豫把鍋扣在江心頭上。
童瑤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把表格拍在桌上:「你坐。」
江望老老實實坐在那把快散架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極了犯錯的小學生。
「會唱歌嗎?」
「別說唱了,聽都沒聽過幾首。」江望理直氣壯。
「會什麼樂器?」
「那玩意兒那麼高端,哪裡是我這種荒野人能摸的,別說會了,見都沒見過。」
童瑤被氣笑了:「你什麼都不會,來這裡幹嘛?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我對音樂的嚮往和喜愛,如奔流的江水,滔滔不絕。」江望閉上眼睛,右手放在胸前,像在宣誓。
「兩年不見,別的本事沒看見,嘴上功夫倒是漸長。」童瑤托著腮,靠在桌子上,直勾勾盯著麵前的男人,「見麵了,也不知道說點好聽的,就知道氣我。」
「咳咳,過得怎麼樣?」江望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拙劣地找著話題。
他從來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見到她,在旅行社的房間裡,在人才市場排隊的時候,在車鬥裡顛簸的時候,他幻想過很多種重逢的可能。
在街頭偶遇,在壁壘下遠遠望見,或者在某個熱鬧的酒館突然聽見她的聲音。
唯獨沒想過這種可能。
在一個狹小的房間。
就他們兩個人。
「還好,來到這座城市幾乎沒費什麼周折。」童瑤認認真真打量著江望,想看看他身上有沒有添什麼新傷,「你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個大姑娘,現在好了,連老娘都沒你白。」
「江心呢?」
「在外麵,跟我一起來的。」
「病治好了?」
「嗯。」
然後又是長久的沉默。
江望坐立不安,他巴不得眼前坐的是正經的主考官,而不是童瑤。
人類這個物種就是這麼神奇,在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之前,腦海中模擬了無數種可能,想了很多肉麻的情話,但在見麵的那一刻,腦子仿佛被殭屍偷走了,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很辛苦吧?」童瑤輕輕問道。
江望愣了愣,搖頭道:「還好,有幾次的確很驚險,好在沒吃大虧。」
童瑤點了點頭,在江望進來的時候,她就知道,江望在病城待了這麼久,肯定是付出代價的。
皮膚,大概率是某種疾病的外在表現。
其他更嚴重的疾病,用肉眼大概率看不出來。
「行,那我們進入考核。」童瑤結束敘舊,在麵前的表格上寫下江望的名字。
「欸?真的要考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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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瑤努力憋著笑,站起身,走到牆角那架鋼琴旁邊,解開琴蓋,手指懸在琴鍵上方,停了兩秒,然後落下去。
江望沒聽過這首歌,它是輕盈的、細碎的,像水珠從葉片上滑落,像一行浮動在水麵上的詩。
她彈了大概三十秒,然後停了下來,轉過身:「知道這首曲子嗎?」
「不知道。」
「這是的德彪西的《月光》,你什麼都不懂,還敢進來?」
「因為你在裡麵。」
童瑤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琴蓋的邊緣,像是在整理情緒:「我當初離開,不是為了逃避,也不是因為病城的名字不好聽,更不是討厭你。」
「那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我討厭那個隻能等待的自己。」童瑤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在緬懷,也有幾分自責,「你帶著江心到處尋找治病的辦法,而我什麼也做不了,我隻能在荒野的廢墟裡等你們回來,然後幫江心換藥、煮飯、補衣服。
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幫忙。」
童瑤的臉上染上幾分狡黠:「音樂也能治病,聽說過嗎?」
「我從來沒有覺得你離開有什麼不對,就算你隻是單純想離開,我也完全理解,你完全不用解釋的。」
江望心裡暖暖的。
不管分開多久,童瑤還是那個童瑤,江望也還是那個江望。
「你這話騙騙自己就行了,我看你就是在意。」童瑤撇撇嘴,「行了,你的測試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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