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相府倒台？死絕了與我何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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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的聲音在大院裡回蕩，一字一句敲在滿場寂靜上。
“方老夫人，這五年來，王府的賬房鑰匙、庫房對牌，全掛在您的腰帶上。”
安寧邁開步子，走向楚老夫人，目光掃過地上的田雪茹和錢敏。
“二房負責采買，三房負責入庫。這王府上下進出的一針一線，全得經過你們三位的手。”
“你胡說！”田雪茹尖聲打斷，雙手摳著地縫試圖爬起來，眼神躲躲閃閃。
安寧頓住腳步，居高臨下睥睨著她，語氣逼人：
“我胡說？京城誰人不知，楚陽王府長房遠在邊關吃風咽沙，這偌大的家業，全靠你們二房三房'儘心儘力'地打理。”
安寧轉身，直視滿麵煞氣的王彪：
“王將軍，大庫房的東西，哪怕長了翅膀，一天之內飛空也絕不可能。
但若是有人花了整整五年時間，來一出'螞蟻搬家'，一天倒運一車，將公中的金銀玉器偷換成私產，借著采買的幌子悄悄運出城去……”
安寧故意頓了頓，眼神冷了幾分：“那大庫房，自然早早就成了一個供人觀賞的空殼子。”
王彪渾濁的眼睛裡猛地透出凶光，手裡的鋼刀一轉，直指楚老夫人嚇得煞白的臉。
“不！不是老身！老身沒有偷搬家產！”楚老夫人嚇得雙腿一軟，跌坐在青磚上，拐杖也脫手滾落。
王彪大步跨下台階，軍靴踩上拐杖。“哢嚓”一聲脆響，那杖斷成兩截。
“老太婆。”王彪用浸透血腥氣的刀背，一下一下拍在楚老夫人的臉上，“楚景瑜殘廢在家這半年，這府裡全是你們幾個做主。財物不在庫房，去了哪？”
田雪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王彪的褲腿：“將軍明鑒啊！賬房雖然是我們管，可庫房裡的重寶我們絕沒膽子動！這事兒太邪門了，肯定是楚景瑜他……”
“啪！”
一記反手耳光甩下，將田雪茹的話截斷。她慘叫著飛出三尺遠，半邊臉頰高腫。
“死到臨頭還敢在老子麵前攀咬！”
王彪反身又是一腳，正中楚仲信的心窩，“你們這群遭瘟的蛀蟲，平日裡貪墨公款，真把本將當傻子糊弄！”
楚仲信痛得在地上翻滾，雙手抱住頭，哭喊道：
“大人！將軍！這事兒真不是我們乾的啊！哪怕借我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呀！”
他拚命以頭搶地：“將軍，這事兒越發詭異了，定是有精怪鬼神作祟啊！”
這番荒謬的說辭徹底激怒了王彪。
他獰笑一聲，舉起沾血的環首刀，正準備先剁下楚仲信一根手指來殺雞儆猴。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前院大門外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報——！”
一名穿著大內侍衛服色的傳令官翻身下馬，跌撞著衝進大門，手中高舉一枚禦賜金牌。
“王副統領！聖上急旨！”
王彪臉色一變，收刀入鞘，單膝跪地。
滿院囂張的禁軍和嚎哭的楚家人，瞬間齊齊伏跪在地，大氣都不敢喘。
傳令官胸口起伏不定：“聖上口諭，免去一切搜查盤問！即刻將楚家全族老小套上重枷，押送出城，流放梁州！即刻執行，不得延誤半刻！”
王彪抬頭，一臉懵怔又不甘：“大人，這王府庫房搬空案，天大的贓款還未追回……”
“還查他娘的什麼贓款！”
傳令官急得連連頓足，壓低的聲音在寂靜的院落裡清晰可聞，“不光是這楚王府，相府今晨也被禦林軍查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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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一直冷眼旁觀的安寧微微挑眉，嘴角隱秘地勾了一下。
謝氏心裡一跳，下意識轉頭看向身邊的兒媳。
傳令官胡亂抹去額頭上的冷汗，語無倫次道：“相爺意圖謀逆、勾結外敵的鐵證，昨夜就全擺在禦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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