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狠人安寧！今日代祖父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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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站在原地，視線從楚老夫人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掠過，忽然短促地笑了聲。
“又蠢，又毒，又無恥。”
幾百號犯人與官差的動作都停住了，四周隻剩枷鎖輕碰的聲響。
“你……你說什麼？！”楚老夫人濁氣上湧，布滿老年斑的手指直指安寧，氣得發抖。
“字麵意思，聽不懂？”安寧麵容一沉，目光冷厲。
她手腕一翻，借著寬大囚衣袖口遮掩，一錠足有五兩重的銀子從空間滑入掌中。
“砰”的一聲，銀錠壓在安寧掌心。
她轉身，將銀錠拍進楚景承懷裡。
“三弟，去。找解差借一套筆墨來。”
楚景承下意識抱住那錠銀子，整個人僵在原地，嗓音發飄：“二……二嫂，借筆墨做什麼？”
“寫文書。”
安寧轉頭，目光壓住老夫人的眼睛。
“既然要斷，就斷個徹底。我今日以楚家長房當家主母的名義，代祖父休了你這個自私寡毒的繼妻！再將二房、三房這些扒在長房身上吸血的廢物，全逐出楚家族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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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泥濘荒野霎時喧鬨起來。
“瘋了！你這毒婦徹底瘋了！”二房田雪茹尖叫出聲，膝蓋一軟，眼底全是駭意。
三房錢敏連抽了幾口氣：“孫媳婦休繼祖母？大晉朝開國百年，從未聽聞這等大逆不道、悖逆人倫的瘋話！”
楚老夫人雙手捂住胸口，缺牙的嘴張著，喘聲粗重，渾濁的眼裡泛起血色。
“孽障！簡直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孽障！”
一聲刺耳暴喝劈開人群。
安致遠滿臉鼻血和爛泥，腿腳還跛著。
他指著安寧的鼻尖，偽善麵皮撕開，眼底隻剩厭惡與怒火。
“天下哪有小輩休棄長輩的道理！安寧，你這個喪門星，在家克父克母，出嫁克夫克族！
如今淪落流放之路，竟還敢當眾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忤逆之舉！我安致遠究竟造了什麼孽，竟生出你這麼個畜生！”
安致遠罵得唾沫橫飛，麵目猙獰。
躲在人群後的安瑤兒眼神閃了閃，唇邊壓不住那點快意。
麵對這些謾罵，安寧隻偏了偏頭。
流放犯的粗布麻衣穿在她身上，仍壓不住那份漠然。
“安相爺，您鼻梁上的血，止住了嗎？”安寧往前逼近一步，這一句直接堵住了安致遠喉嚨裡的臟話。
安致遠鼻骨處又疼了起來，下意識捂住鼻子。
安寧扯了下唇，眸底儘是嘲意：“這兒是我楚家清理門戶的場子，請你，免開尊口！”
“你——”安致遠胸膛劇烈起伏，一口氣堵在喉間。
安寧再未分給他半個眼神，轉頭厲喝：“楚景承！沒聽見嗎？還不快去！”
這一聲驚得楚景承回過神來，他攥住銀子轉身，朝解差頭領馮四的方向奔去。
“差爺！求借筆墨一用！”楚景承衝到馮四麵前，雙手繃出青筋，將那錠五兩銀子拍在木桌上，震得桌上粗碗一跳。
馮四原本正翹腿看這場熱鬨，瞥見那錠成色上佳的銀子，橫肉堆起笑來。
“楚家大房的新主母，頗有意思，夠烈。”
馮四順手將銀子塞進懷裡，踹了旁邊看傻眼的官差一腳，“愣著乾什麼？去把爺車上的筆墨硯台拿給他。今兒這出開天辟地的大戲，爺得看個痛快！”
這邊，楚景承前腳剛走，謝玉華上前抓住安寧的衣袖。
“寧寧，使不得啊！”
謝玉華雙眼通紅，眼淚落在安寧手背上，聲音發顫。
“婆母她千錯萬錯，那也是聖上封過誥命的長輩！你今日若真代祖父休妻，傳出半點風聲，世俗的口誅筆伐就能把你淹了！”
安寧垂眸，看著謝玉華攥住自己的那隻手。
昔日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婦人，如今骨節凸出，掌心磨出了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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