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褲子變背帶，原來是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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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走了兩個時辰。
官道上的犯人越拖越長，散了形，癱在黃土路麵上。
最先撐不住的是女眷和老人。
哭聲從隊伍中段蔓延開，斷斷續續。
謝玉華的臉白得嚇人，看不出半點血色。
她雙腿打顫，每邁一步膝蓋都在打軟。
昔日王府主母何曾走過這麼遠的路，繡鞋裡的腳底早磨出了水泡，有幾個已經破了，濕漉漉的液體浸透鞋襪，每一步落地都是鑽心的疼。
她的嘴唇乾裂起皮，連舔一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楚楚咬著唇攙她，自己也搖搖欲墜。
少女的肩膀瘦削，撐著母親的重量，胳膊已經在細微地痙攣。
“娘，再撐一會兒。”楚楚聲音發抖，嗓子裡乾得起了刺。
安寧懷裡的安安醒了。
小家夥大概是被抱得難受，皺著小臉哼唧了兩聲，小手攥住安寧的衣襟。
沒哭出聲，眼眶紅紅的，下唇一抖一抖地忍著。
“二嫂。”楚景承從後麵推著輪椅趕上來，額頭全是汗，他嗓子乾得冒煙，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前麵……前麵有個人摔了。”
安寧抬眼望去。
隊伍前方二十步外，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趴在地上，抱著腳踝，臉上糊滿了土，疼得直抽氣。
他的腳踝腫得老高，囚鞋歪在一旁，露出一截青紫發亮的皮肉。
“差爺！求您讓歇一歇吧！我腳崴了，實在走不動了！”
少年的聲音一出，四周就炸了鍋。
“是啊差爺，歇一歇吧！”
“走了兩個時辰了，孩子都快斷氣了！”
“求求您了，就歇一炷香！”
哀求聲此起彼伏，從四麵八方湧來，一浪高過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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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四騎在馬上，不緊不慢地往後掃了一眼。
那一眼很慢，很輕，看牲口的眼神。
安寧目光一沉。
她腳步加快，走到謝玉華身邊，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動作不急不緩，就是在正常趕路。
“娘，靠著輪椅扶手歇一下。”
謝玉華愣了一瞬，乾裂的嘴唇翕動：“安寧，這，能行嗎？”
“隊伍亂著，沒人盯咱們，趁現在。”
安寧把謝玉華半推半靠到輪椅側麵的扶手上，讓她借力分擔雙腿的重量。
楚楚立刻會意，從另一側撐住母親，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外側的視線。
安寧安頓好婆母，轉頭看向楚景承。
“三弟，把墨離送來的包袱給我。”
楚景承一愣，沒問為什麼，從輪椅底下摸出其中一個包袱遞過來。
他注意到安寧接包袱的動作很快，單手拆開布結，裡頭露出一條嶄新的細棉褲子。
楚景承：“褲子？”
安寧沒搭理他。
她把安安暫時遞給楚楚，三兩下將褲子兩條褲腿交叉打結，褲腰係帶抽出來當固定繩，前後一繞一兜，一個簡易的嬰兒背帶就成型了。
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
“楚楚，把安安給我。”
楚楚小心翼翼地將孩子遞回來。
安寧把安安放進背帶兜裡，褲腿從孩子腋下穿過，係帶繞過自己肩膀和腰部，打了個死結。
每一步都乾脆利落，繩結的鬆緊拿捏得剛好，不勒孩子，也不會鬆脫。
安安整個人被穩穩兜在安寧胸前，小腦袋靠在她鎖骨下方，不晃不顛。
“這樣你的手就空出來了。”楚景承脫口而出，眼底全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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