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揭穿替嫁真相，反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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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直起身，脊背離開樹乾，走了兩步，到安瑤兒麵前站定。
兩人相距不到一臂。
身高差在這個距離裡被無限放大。
安寧居高臨下，影子蓋住了安瑤兒大半張臉。
安瑤兒下意識後退，腳鏈一絆，踉蹌著被安澤扶住，後背撞上安澤的胸膛，整個人被釘在原地。
“姐姐，我……我說的都是實話……”她的聲音還在顫。
“實話？”安寧歪了歪頭，目光平靜。“好。那我問你。”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在安家是什麼地位，你比誰都清楚。月例被克扣，住漏雨偏院，冬天連碳火都分不到一盆，連灑掃的丫鬟都能踩我一腳罵我一句野種。一個在安家連狗都不如的人——上哪兒弄迷藥？”
安瑤兒嘴唇翕動，想接話。
安寧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第二根手指豎起來。
“第二。花轎從正院出發，沿途六道門禁，十二個仆婦，你爹親自送嫁。正院那天光是守門的婆子就排了三層。我一個被困在偏院、連院門都出不了的廢物，怎麼穿過層層看守，把你從上了妝、穿了喜服、坐了全福的正院裡拖出來，迷暈你，再換上你的衣裳坐進花轎？”
她微微頓了頓。
周圍的議論聲小了。
有人皺起眉頭，品出味不對了。
方才還嫌惡地看安寧的那幾個犯人，目光開始往安瑤兒身上飄。
“第三。”
安寧第三根手指立起來，聲音不大，字字清晰。
“替嫁當晚，我身上被灌了軟筋散。軟筋散發作後全身癱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站立行走。一個被下了軟筋散、癱在床上動彈不得的人，能迷暈你，換你的衣服，騙過十幾個人坐上花轎？”
她停了一息。
空氣凝了一瞬。
“安瑤兒，你是拿所有人當傻子，還是覺得你姐姐三頭六臂？”
安瑤兒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層楚楚可憐的殼子出現了裂縫，從眼角蔓延到唇線。
嘴角控製不住地抖。
“姐姐，我沒有……我隻是把我記得的事說出來……”她的聲音還在努力維持那個腔調，但音高失了控，尾音上揚得不自然。
“你記得的？”安寧往前逼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半臂，近得能看見安瑤兒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那我幫你補全。”
“那天晚上，是你的奶娘李嬤嬤親手往我茶裡下的軟筋散。是你爹命人把癱在床上、連哭都哭不出聲的我從偏院抬出來，塞進花轎。我從頭到尾不省人事。一塊肉，被人搬來搬去。”
安寧的聲音平穩，甚至稱得上平淡。
“你不是被迷暈的，安瑤兒。”
“你是自己不肯嫁。”
全場安靜。
連風都停了。
安瑤兒的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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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方才還水汪汪的眼睛此刻乾涸了，裡麵隻剩赤裸裸的慌亂。
“你……你胡說！”她的聲音尖了，走了音。
溫婉的殼子碎了大半，底下露出的不是委屈，是猙獰。
安寧抬手。
動作不快，甚至從容。
掌心翻轉，五指微攏，手腕帶動小臂揮出。
啪！
一記耳光，結結實實扇在安瑤兒左臉上。
力道之大，安瑤兒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腳鏈嘩啦響了一串刺耳的金屬聲，朝右側栽倒。
安澤伸手接住她，虎口被她撞得一震。
半邊臉迅速腫起來，白皙皮膚上浮出五道指印，紅得發紫。
她捂著臉愣了三秒——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痛覺已經湧了上來。
“啊——！”
尖叫刺破空氣。
安瑤兒縮在安澤懷裡，雙手捂臉，眼淚鼻涕糊成一片，整個人蜷縮成團。
不是演的。
這次是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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