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算什麼長輩，你也配叫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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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裡，安寧把米飯蒸上，白汽頂著木蓋往外冒。
又趁空做了雞蛋羹，羊肉湯，煎魚，炒白菜。
幾樣菜一並動手，灶上三口鍋同時開著，半點不亂。
最後，她找驛卒要了個大木托盤。
廚娘想幫著端，手剛伸過去。
安寧避開。
“不用。”
她單手端起托盤。
托盤上飯菜湯碗擺得滿滿當當。
安寧出了灶房。
她穿過大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那盤飯菜走，腦袋隨著她的步子一點點轉過去。
雞湯熱氣上湧，白汽在盤上散開。
魚肉煎得焦黃，泛著油光。
羊肉湯裡浮著蔥花，襯得湯色更厚。
安寧走上樓梯。
木階被踩得吱呀作響。
越靠近東側上房，她走得越慢。
走廊裡的氣氛不對。
原本被她花錢清空的樓上，此刻站著幾個楚家二房三房的人，三三兩兩杵在那兒，臉色各不相同。
門口還堵著兩個壯年男人，膀大腰圓，擺明了守在這兒。
屋裡傳來方淑芬的尖聲，隔著門都紮耳朵。
“楚景瑜，你必須答應三皇子！”
“這是你欠楚家的！”
安寧眸色沉下去，方才因安安生出的那點暖意，當場散儘。
她端著托盤往前走，步子更穩，也更沉。
門口兩個男人看見她，臉色一變，伸手想攔，又顧忌她端著滿盤熱湯，不敢真碰上去。
“安寧，你……”
砰！
安寧一腳踹開房門。
門板撞上牆，又彈回半扇。
屋裡頓時靜了下來。
兩間上房打通的外間擠滿了人，烏壓壓站了一屋，連轉身都費勁。
方淑芬坐在椅子上，拐杖橫在膝前，手壓著杖頭，手背骨繃得發緊。
楚仲信，楚仲義，田雪茹，錢敏，還有幾個分家子女，全堵在屋裡。
有人滿臉橫肉，有人眼珠亂轉，也有人隻顧看熱鬨。
謝玉華被逼到裡間門口，眼圈通紅，擋在前頭，護住身後的人。
楚楚抱著安安縮在角落，小姑娘把小侄子的臉按在肩頭，不讓他看這一屋子人。
楚景承站在輪椅前，拳頭攥得發緊，臉色鐵青，喉間憋著火。
楚景瑜坐在輪椅上，麵色安穩。
安寧掃了一圈，把屋裡每張臉都看了個遍。
她沒急著開口。
端著托盤，她徑直穿過人群，走到裡間桌前，一碗一碗把飯菜擺穩。
做完這些，她直起身。
空托盤在手裡轉了半圈。
緊接著。
哐！
托盤砸在地上。
木板一震，聲響在屋裡來回撞。
屋裡的人都被嚇了一跳，站得近的當即往後退。
錢敏尖聲叫道：“你瘋了？進門就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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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反手抄起門邊一根木棍，往地上一砸。
哢嚓。
木棍斷成兩截，斷口木刺翻了出來。
錢敏那聲叫喊堵在喉嚨口，立刻閉嘴。
安寧看向方淑芬，目光直直落過去。
“不想死，就離我夫君遠點。”
方淑芬氣得臉皮直抖，拐杖在膝上磕出輕響。
“安寧！你這個潑婦！誰準你這麼跟我說話？”
安寧沒接話，抬步往裡走。
楚家分家那些人自動往後讓，空出一條道。
明明站了滿屋子人，偏沒人敢攔在她前頭。
她一步一步走到輪椅旁，轉身擋在楚景瑜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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