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空間牛奶喂娃，冷麵夫君喂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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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沒接話，耳尖卻動了動。
她轉身把板車上的被褥扯下來，鋪在白圈裡麵。
沾了濕泥的那一麵翻到外頭，能坐人的地方拍乾淨。
“先坐下，別躺太實。要是再晃，能立刻起身。”
她想把安安放到被褥上。
孩子剛挨到被褥，就睜開眼，小手攥住她的衣襟。
“不要，嬸嬸抱！”
安寧停住。
安安眼圈哭得發腫，鼻尖沾著灰，聲音還帶著哭腔。
“怕，石頭砸安安。”
安寧喉嚨緊了一下。
她重新把孩子抱起來，掌心貼住他瘦小的後背。
“行，抱著。石頭不敢砸你。它要是敢來，我把它踹出去。”
安安抽噎著問。
“真的嗎？”
“真的。”
“嬸嬸厲害。”
“嗯，我厲害。”
楚楚在旁邊抹著眼淚，沒忍住笑了一聲。
謝玉華眼眶還紅著，也跟著笑了。
這一笑很輕，落在滿地泥灰裡，幾個人總算能喘口氣。
安寧低頭問懷裡的小崽子。
“餓不餓？”
安安哭過一場，聲音小了下去。
“喝奶。”
安寧伸手在包袱裡摸了摸，拿出一盒去掉外殼標記的牛奶，插上吸管，遞到他嘴邊。
“慢點喝。”
安安含住吸管，總算安靜下來，小手還攥著她衣襟，不肯鬆開。
謝玉華看著那隻小盒子，沒問來處。
現在她學會了。
寧寧拿出來的東西，都是能救命的。
問，就是祖傳。
謝玉華伸手開口。
“寧寧，我抱會兒吧，你吃點東西。”
安寧搖頭。
“不用，他剛嚇著，離手又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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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托著安安，一手拿起冷饅頭咬了一口。
饅頭沾了灰，入口又乾又硬，可這會兒能填肚子的東西，就是命。
楚景瑜皺眉。
“吃這個？”
安寧含糊開口。
“方便。”
楚景瑜拿起一個包子，遞到她嘴邊。
安寧看向他。
火光映進楚景瑜眼裡。他一貫冷淡，這會兒也穩著，沒露出半點劫後失態。
楚景瑜神色未變。
“賬上再記一個。”
安寧盯著包子看了半息，低頭咬了一口。
熱氣散了大半，肉餡還帶著油香。
楚景承轉頭去看火，裝作什麼都沒瞧見。
楚楚也低頭啃魚塊，耳根紅了。
謝玉華垂下眼，眼底總算有了點溫度。
天黑透了。
四周的哭聲還沒停。
馮四帶著人從廢墟邊回來，滿臉塵土，衣袖被刮破，手裡的刀也沾了泥。
搜救停了。
沒法再挖了。
再挖下去，未必救得出人，反倒容易把活人搭進去。
壓在廢墟下的哭喊聲慢慢低下去，最後隻剩風刮過斷牆和碎石的聲音。
沒了吃的，沒了車，也沒了親人的流犯，開始四處找柴火。
有人撿斷枝，有人扒死人身上的衣裳，還有人為了半塊乾糧動起手。
餓和怕壓在人身上，許多平日藏著的東西也就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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