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極品圍攻要肉湯，當我是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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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遠白被燙的直跺腳，腳上的鎖鏈嘩啦作響。
他身邊一個年輕男人趕緊扶住他，低聲提醒：“父親，慢些。”
聶遠白嘴裡含著半口湯，燙的眼眶都紅了，卻硬是沒舍得吐出來。
他憋著那股滾燙，喉嚨艱難的動了一下，硬生生咽了下去。
胸口一陣發燙。
熱氣很快從胃裡散開，身上沒那麼冷了。
聶遠白長長吐出一口氣。
“香。”
楚景承站在旁邊，嘴角抽了抽。
這位前青州知州，瞧著沒有半點知州的文氣，倒像個從戰場上搶飯吃的兵痞。
他身上帶著枷鎖，肩頭囚衣濕冷，頭發半白，眼裡卻帶著股不服輸的勁。
年輕男人抬頭看向楚景瑜，拱手行禮：“王爺，三年未見。”
楚景瑜看著他，停了一下。
“東朗。”
聶東朗感慨道：“未曾想再見，會是在此地。”
昔日青州城外，聶東朗也曾鮮衣怒馬，跟在父親身後巡視河堤。
如今他扶著父親，手腕上磨出了幾道血痕。
楚景瑜聲音平淡：“能活著見，便不算壞。”
一句話落下，聶東朗快撐不住了。
聶遠白放下碗，抬手抹了把嘴。
他盯著楚景瑜看了片刻，眼睛紅了。
“當年北境一戰，若無王爺帶兵馳援，東境軍早被蠻族撕開口子。末將欠王爺一條命。”
“你早還了。”楚景瑜道，“青州水患，你開倉放糧，救了三萬百姓。”
聶遠白嗤笑一聲。笑的很難看，全是被冤枉的苦味。
“救百姓，救出個監守自盜。救糧倉，救出一身刺字枷鎖。”他拍了拍自己肩上囚衣，鐵鏈被震的輕響，“這朝廷，真他娘的有出息。”
聶東朗低聲提醒：“父親。”
聶遠白閉了嘴，可那股火沒壓下去。
他眼睛紅通通的，沉寂了那麼久，一碗熱湯下去，人總算活泛了點。
楚景瑜低頭，看著瓦罐裡冒出的熱氣。
前世。
聶遠白沒能活到梁州。
青州舊案無人能翻，東境軍被換帥，蠻族破關。
大晉打開城門，引敵兵入境，隻為借刀削藩。
後來，山河破碎。百姓死在雪中，忠臣吊在城樓，皇城連燒三日。
他那時已經死了。魂魄飄在人間，看了整整七年。
看著謝玉華病死在破廟，看著楚楚被賣進臟地方，看著景承斷了胳膊跪在死人堆裡，看著大晉亡了國。
再睜眼，他回到了流放之前。這一次，他不想再輸。不想再讓該活的人，一個個死在他前麵。
熱氣糊了他的臉。片刻後，他重新抬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聶遠白喝完一碗湯，手上的動作停了。他皺眉，又舀了一勺，湊到鼻尖聞了聞。
“王爺，這湯裡……”
楚景承心裡一緊：“湯怎麼了？”
他還以為有人動了手腳，抱著瓦罐的手臂都繃緊了。
聶遠白沒看他，隻看楚景瑜：“有東西。”
楚景瑜臉上沒什麼表情：“有肉有麵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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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遠白盯著他。兩人對上眼。一個久經沙場，一個曆儘冤獄，都不是能被三言兩語糊弄過去的人。
楚景瑜補了一句：“內人略通醫術。”
聶遠白懂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碗。這湯下肚，胃裡暖的快，連凍僵的手指都緩過勁來。
不是普通的熱湯。裡頭有養身的東西。
在這流放路上，能給一口熱湯已是難得，更何況是暗中添了保命的東西。
聶遠白端正坐直，朝東廂方向鄭重一拱手。
“聶某記下夫人這份情。”
楚景瑜看著他，聲音壓的很低：“她不喜別人追問。”
聶遠白馬上點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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