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戰神實力護妻，紅眼病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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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些災民，沒防護，沒藥，喝的都是泥水。
活下來的人也不知道明天是死是活。
這不是紙上的數據，也不是報告裡的死亡數字。
這是還沒放棄掙紮的活人。
楚景瑜停步站在她旁邊。
“難受？”
安寧沒說話。
楚景瑜看著街口的廢墟：“這不是最慘的。”
安寧抬眼看他。
楚景瑜壓低聲音：“北境斷糧時，三萬將士吞雪水。青州水災後，賑災糧被搶，百姓賣兒賣女。梁州地處偏遠，朝廷管不了，土匪流民比駐軍還多。”
他說這些的時候，調子很平。
安寧看著他的眼睛：“大晉爛成這樣，還能撐多久？”
楚景瑜沒回答。
馮四走在前麵，聽到這話，後背繃緊了，但沒回頭。
楚景瑜出聲：“撐多久，看誰先動手。”
他眼裡閃過一道鋒芒。
安寧收回視線：“那就先活著。”
楚景瑜偏頭看她：“嗯。先活著。”
馮四領著兩人拐過街角，進了一條還有幾家鋪子的窄巷。
這裡的房子壞得輕點，鋪門半開著，掌櫃們靠在門口，眼睛在每個路人腰間的錢袋上打轉。
街邊忽然亂起來，兩個人為了一袋粗糧打架，鋪子裡的夥計掄起木棍把他們都打了出去。
馮四站定：“我去牙行看牛車。你們自己買，半個時辰後街口碰頭。”他掃了二人一眼，“別惹事。”
安寧迎上他目光：“得看別人。”
馮四被噎了一下，沒話說了，扭頭大步走了。
楚景瑜眼角微揚：“夫人有自知之明。”
安寧麵無表情：“我隻保證不先動手。”
楚景瑜追問：“後動手呢？”
安寧道：“看心情。”
楚景瑜低聲笑了。
兩人先進了布莊。
掌櫃報的價錢翻了好幾倍：“細棉衣裳二十兩一套，被子三十兩一床，油布另算。”他挺著腰板，手卻死死按著櫃台，生怕眼前的人是來搶的。
安寧掀起眼皮：“災後漲價，我懂。趁火打劫，也別太難看。”
掌櫃臉色僵住了：“夫人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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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瑜抬眼望去。
他一句話沒說，眼神很靜。
掌櫃對上那雙眼，後半句話堵在喉嚨裡，後背一下就濕了。
安寧點清四床厚被、六套細棉衣裳、兩匹粗布和兩卷油布。
掌櫃收銀子時手腕發抖，一個銅板也不敢少找。
出了布莊，兩人又進了鐵器鋪。
鍋、碗、瓢、菜刀、剪子、鐵鉤、火鉗，安寧指一件，楚景瑜便拿一件。
鋪子裡都是爐火和鐵鏽味，掌櫃見他們給錢爽快，結賬時多塞了兩個粗陶碗，賠著笑臉：“路上用得著。”
楚景瑜兩手掛滿了東西。
安寧看他：“沉不沉？”
楚景瑜說：“不沉。”
他臉色還是白的，但手腕很穩。
安寧又把一捆麻繩塞給他。
楚景瑜低頭看她。
安寧板著臉：“戰神，能者多勞。”
楚景瑜順勢接下：“謝夫人看重。”
安寧挪開視線，耳朵有點熱。
這人病著都不安分。
路過藥鋪，楚景瑜停下腳步。
鋪門口排著長隊，一股濃重的藥味混著病氣撲麵而來。
藥童嘶啞的叫喊從裡頭傳出：“退熱散沒了！薑湯料也沒了！隻剩些陳皮甘草！”
隊伍裡有人跪下求掌櫃賒藥，被夥計一把推開。
旁邊一個婦人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孩子額頭燒得通紅，連哭的力氣都沒了，隻有微弱的呻吟。
楚景瑜問：“不進去？”
安寧搖頭：“不必。”
楚景瑜看著她。
安寧低聲道：“我有藥。”
楚景瑜點了下頭，沒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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