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分門別類放著，旁邊還有粗鹽、柴火、大鍋。
晨光從門外照進來，落在那些糧袋上。
縣令踉蹌著走進去，撲到一個糧袋上，顫抖的手摸索著，竟沒能解開繩口。
他索性拔出腰間小刀，劃開一個口子。
糙米混著穀糠的香氣湧出，金黃的米粒從破口嘩啦啦地流了他一手。
是真的，不是夢。
他將臉埋進手臂，滾燙的眼淚終於砸了下來，肩膀劇烈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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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他還在算，剩下的糧最多撐兩日。
兩日之後，粥棚一停，城外這些災民就會亂。
到時候不是餓死人，就是搶死人。
他一個縣令，守著半塌的縣衙，求糧無門，求援無信，夜裡睡著，胸口也沉甸甸的。
可現在，糧在眼前。
藥也在眼前，他又去了粥棚。
棚後百姓已經跪了一片。
有人抱著孩子哭，有人對著空處磕頭。
昨夜那個婦人抱著退熱後的女兒，哭得說不出話。
小女孩靠在她懷裡，臉色仍白，卻不再燒得嚇人。
縣令站在糧袋前，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他展開那張字條，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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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揖一深深向方門城著朝，冠衣整了整令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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