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夫人要下樓，世子爺豈能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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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住的柴房裡傳出許氏尖利的哭喊。
“瑤兒發熱了！快請大夫！她若出了事，你們誰擔得起！”
她拍打著房門，一遍遍叫嚷。
卻沒人敢靠近。
過去圍著安家討好的人都躲得遠遠的。
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楚家旁支也有兩人病倒。
方才還為半碗水推搡的人紛紛退到牆邊。
恨不得離患者更遠。
有人扯下衣擺捂住口鼻。
有人跪地求神。
還有人盯著驛站大門，滿眼都是想逃命的念頭。
有人衝了出去。
“放我出去！我沒病！”
他撞開人群，用肩膀頂向大門。
門才被撞開一道縫。
一截槍尖便從外麵刺了進來。
擦著他的胸口釘入門板。
那人慘叫一聲，跌坐在地。
門外傳來官兵的厲喝。
“縣令有令，驛站發現疫病，所有人原地禁足！擅自闖出者，就地處置！”
數名官兵合力撞上大門。
粗重的木栓砸入卡槽，發出一聲悶響。
門外傳來搬動拒馬的摩擦聲。
將最後一點天光徹底截斷。
驛站裡先是一靜。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哭喊。
有人咒罵縣令草菅人命。
有人撲到門邊哀求。
還有人失了力氣，癱坐在地。
口中隻剩等死的呢喃。
驛站徹底被圍住。
墨離快步登上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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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門先脫下外袍放在門邊。
仔細淨過手，才沉聲開口。
“已確認是瘟疫。樓下染病者有二十七人，人數還在增加。”
楚景瑜神色未變。
“近衛如何？”
“上午都戴了口罩，撤到二樓後便沒再下去。屬下借了爐子，買來的炭，米和肉也都留在樓上，午飯是我們自己做的。”
墨離看向安寧。
“老夫人，三公子，姑娘和小公子都沒有症狀。聶家也一直守在屋內，沒有與外人接觸。”
安寧點頭，打開藥箱。
將采血管，棉簽，密封袋和記錄紙一一收納。
又取出消毒用的藥劑。
“二樓繼續封鎖。任何人不得下去，送上來的東西先消毒。用過的水和布巾單獨處理，不能混在一起。”
“是。”
安寧扣好藥箱。
“我下樓。”
楚景瑜伸手按住箱蓋。
“不行。”
他的語氣不重，但沒有商量的餘地。
安寧抬眼看他。
“我要從患者身上采血，再取唾液樣本。查清病源，才能配藥。”
“讓墨離去。”
“他不會采。”
“你教他。”
“這些操作教一遍，很難立刻上手。”
安寧沒有去搶藥箱，隻直視著楚景瑜。
“樣本采得不對，送回來也沒用。誰先發病，症狀輕重，病程變化，用藥後的反應，我都要親自記錄。任何一處判斷錯了，都可能耽誤救治。”
楚景瑜的手沒有鬆開。
“樓下已有二十七人染病。”
“所以更要快。”
“你拿什麼保證自己不會染上？”
“防護服，口罩，手套，加上消毒流程，能降低風險。”
“降低，不等於避開。”
安寧沉默了一瞬，抬手壓住他的手背。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仍有些涼。
第一支解藥才剛打下去。
他的身體也遠沒有恢複。
“我不能保證。”
楚景瑜眼神一沉。
安寧卻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但躲在二樓，疫病也不會自己消失。外麵官兵圍住驛站，縣衙已經準備放棄這裡的人。馮四和老周撐不了多久，餘下的人也在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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