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如出一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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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不疾不徐再度轉身往外走。
後頭，宋杳懶洋洋倚靠在沈卻山懷中，突然開了口：“按你所言，拿下天樞境，當個天樞境霸主確實很誘人，不過我有個問題。”
昭詞眼底一閃而過喜色，愉悅地揚起唇角又壓下。
宋杳的修為高到在整個天樞境都一騎絕塵，劍術又如此出類拔萃。
隻要能哄著她共修天玄雙生術法，再加上自己的天傀術，天樞境一定會成為她的掌中之物。
屆時，隻需再將宋杳也煉製成天傀，讓她一輩子待在暗處，便大功告成。
昭詞轉過頭時眼中欣喜已消散不見，平靜地看向她道：“什麼問題，你說，我都可以滿足你。”
宋杳坐在鎏金高座上，手裡一下一下搖著折扇，左右皆有人恭順侍奉，儼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昏君模樣。
她居高臨下看著她，笑吟吟開了口：“兩個人稱霸天樞境好像有點擁擠，我更喜歡一個人坐在這個位置上，這可怎麼辦？”
昭詞：“……？”
她沒料到是這個回複，一抹陰森寒意難以遏製地爬上麵頰。
但想到什麼，又強行壓下，深吸一口氣道：“我並非是真想掌管天樞境，是他們一直不肯放過我，將我逼到這條人不人鬼不鬼的路上。”
“你放心，等事成之後，無人欺我辱我時，我可以將權力全部交到你手中，我所求不過是安心罷了，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宋杳就著沈卻山的手又吃了一口酥點，含糊不清道：“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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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詞幾乎控製不住表情，麵容皸裂：“為何？”
宋杳笑說：“你看起來野心太重了，我不信你，事成之後，你得死了我才能放心，不然你，嘶，這叫什麼來著……”
她想了想，道：“不然你就是功高蓋主，我坐那個位置坐得不安穩。”
昭詞：“……”
很好。
一直在挑釁她。
她早該知道的，這宋杳能站上天樞境第一劍修的位置，被罰到地境來過，先前又給她使了這麼多絆子，能是什麼善類。
她臉上那層溫和的假麵一寸寸褪落殆儘。
眼底的暖意儘數消散，寒意順著眸光緩緩漫上來。
她抬步，衣擺掃過高台冰冷的石麵，一步步折返回來，周身空氣跟著沉沉往下墜。
“我原以為，我拿出的誠意已經夠多了。”
她的聲音壓得低，聽不出喜怒，“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嗎？”
“此地是千魂殿，是我的地盤，你確定要將話說得這麼絕嗎？”
四下靜得駭人，周遭林立的傀儡修士齊齊轉動眼珠，冰冷的視線全部鎖向高台這一側，兵刃在掌間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響。
可宋杳依舊姿態散漫地斜倚在沈卻山懷中，臉上尋不到半分惶恐忌憚，答非所問道：“我還有一件事很好奇。”
她語調平緩，不疾不徐：“不管共修不共修，你都可以先解開我的封印取走你的內丹，但是你遲遲沒這麼做。”
“你是不想要內丹，還是擔心就算有內丹，能夠更好地操控你這萬千傀儡，也仍舊打不過我？”
“……”
心底隱秘的忌憚被一語戳穿，昭詞麵上最後一絲掩飾也蕩然無存，眉眼覆上一層刺骨寒涼。
“看樣子你是不準備跟我合作了。”
她嘴角狠狠向上一扯，扯出一抹滿含戾氣的笑，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赤紅。
“沒有內丹雖然有點麻煩，但我也能要了你的命，要試試嗎？”
寬大的袖袍驟然一揮，勁風掃過殿中。
原本跪伏在地的萬千傀儡如同被無形絲線死死牽引，骨骼關節哢哢作響，儘數齊刷刷挺身站起。
數不清的空洞眼瞳燃起猩紅幽光，密密麻麻鎖定高台之上的宋杳。
就連方才還垂著手，穩穩捧著茶盞上前奉茶的薑清訣，身軀也驟然僵直，手中茶杯哐當摔碎在玉磚上，碎瓷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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