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搶到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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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巧玲縮在牆角，臉上紅潮未退，眼裡的慌亂卻已經被一種不易察覺的狡黠取代。
她偷偷拿眼睛瞄了一眼門口，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等這事過去了，奶奶自然會替她出頭，到時候再讓陳章說服家裡，把自己嫁過去，日子照舊。
而陳章站在門口，低頭整理著係錯的扣子，眼神陰沉沉的。
他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趙舒蘭家條件確實不錯，老兩口雙職工，一個在廠裡一個在食堂，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七十多塊，又沒有兒子拖累，攢下的家底厚實得很。
趙明華疼閨女是出了名的，陪嫁肯定少不了。
這婚事要是真黃了，再想找個條件這麼好的就難了。
至於趙巧玲？
一個隻會伸手要東西的女人，玩玩可以，真要娶回家？
她爹媽那一攤子爛賬，她兩個哥哥還沒結婚，娶她就等於娶了個無底洞。
可現在事發了，不娶？
那就是搞破鞋。
他愁，他恨。
為什麼就不好好管住下半身！
……
趙明華說分家可不是鬨著玩的。
他直接去街道辦把張主任請來了。
張主任五十來歲，在街道乾了小二十年，誰家什麼情況門兒清，一聽趙明華說完來龍去脈，臉色當場就沉了。
“趙叔，這事兒您做得可不地道。”張主任坐在方桌旁邊，鋼筆擱在協議書上，抬眼看了看趙德厚，“老三家的閨女受了這麼大委屈，您不替她說句公道話，還護著那個？”
趙德厚臉漲得通紅，想辯幾句，劉翠花搶著開了口：“張主任，話不能這麼說，巧玲也是被那個姓陳的騙了。”
“被不被騙，咱今天不論。”張主任一擺手，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分家協議怎麼寫，你們商量好，我做個見證。”
趙明華早有準備。他把這些年往家裡交的錢一筆一筆列了出來，工資條、票據，寫得清清楚楚。
老大趙建國在旁邊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他一個月才交十五塊，老三交三十塊，家裡的桌子椅子、廚房那口大鐵鍋，甚至院子裡那棵棗樹都是老三掏錢買的。
分配結果是張主任定的：老大趙建國負責給二老養老，將來那一間老屋子歸老大。
老三趙明華拿回自己這些年買的家具、被褥、鍋灶，外加應得的一筆積蓄。
老二趙建明分的最少，一間偏房，鍋碗瓢盆分了一套，看著老大老三有這麼多，兩人氣的臉都綠了。
等外人劉翠花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拍著大腿就罵：“白眼狼！養他這麼大，說分就分，良心讓狗吃了！”
趙德厚悶頭抽煙，煙灰掉了一褲子也沒撣：“行了，小點聲，讓人聽見。”
“我怕誰聽見？”劉翠花聲音反而更高了，“我就是說給老三聽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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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屋裡，趙明華把門一關，選擇了無視。
李秀蘭坐在床沿上，拉著趙舒蘭的手，眼圈紅紅的：“蘭蘭，你別怕，沒了那門親事，媽再給你找個好的。實在不行，不嫁也成，媽養你。”
趙明華蹲在地上歸置剛從老屋搬出來的鍋碗瓢盆：“對，爸媽養你。那姓陳的畜生，以後見一次打一次。”
趙舒蘭看著他們倆，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很陌生的暖意。
她其實是有些驚訝的。
在這樣一個嚴重重男輕女的年代，能有這麼護閨女的神仙爸媽。
這書穿的，還蠻不錯的。
“蘭蘭，”趙明華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正色道，“婚退了，你這戶口就不能在城裡乾待著了。你得有個工作，不然街道辦那邊要安排下鄉。你跟爸說，你想乾什麼？爸去給你想辦法。”
“櫃台？供銷社？紡織廠也行，你媽認識勞資科的人。”李秀蘭掰著手指頭數。
趙舒蘭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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