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趙家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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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紅霞說完那番話，見趙舒蘭還是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把：“行了行了，別想了，等你跟過一趟車就知道了。走，下班了，姐帶你去門口買冰棍吃。”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出了值班室，穿過院子往外走。
七月的傍晚太陽還沒落儘，天邊燒著一片橙紅色的晚霞，院子裡的水泥地被曬了一整天，踩上去還微微發燙。
走到大門口，劉紅霞忽然放慢了腳步，衝趙舒蘭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躡手躡腳地湊到門衛室窗口。
趙舒蘭跟上去一看，忍不住彎了嘴角。
葉師傅歪在藤椅上，搪瓷缸子擱在膝蓋上，腦袋一點一點的，花白的頭發被電風扇吹得一翹一翹，嘴巴微張，正打著盹兒。
劉紅霞從兜裡掏出一根從食堂順的狗尾巴草，輕手輕腳地探進窗口，用草尖去撓葉師傅的鼻尖。
一下，兩下。
葉師傅的鼻子抽了抽，抬手在臉上扒拉了一下，沒醒。
劉紅霞咬著嘴唇憋笑，又去撓他的耳朵。
這回葉師傅猛地打了個噴嚏，藤椅往後一仰差點翻過去，搪瓷缸子咣當掉在地上，茶水潑了一地。
“哪個小王八蛋！”葉師傅瞪圓了眼，一把抓住窗框，等看清了窗口那張笑得直不起腰的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劉紅霞！又是你個死丫頭！”
劉紅霞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扶著窗台直喘氣：“二舅爺，您這警惕性也太差了，萬一來的不是我是壞人呢？”
趙舒蘭在一旁愣住了。
二舅爺？
葉師傅彎腰撿起搪瓷缸子，拿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茶水漬，沒好氣地瞪著劉紅霞：“壞人？壞人來了我早一板凳砸過去了！就你個死丫頭，一天到晚沒大沒小的，你媽怎麼教你的？”
劉紅霞一點都不怕他，笑嘻嘻地靠在窗台上，扭頭衝趙舒蘭招手：“舒蘭過來，給你正式介紹一下。這位葉大順同誌，我二舅爺，我媽的親二叔。”
趙舒蘭走上前，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葉爺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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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師傅看見趙舒蘭，臉上的怒色頓時消了大半，拿手指點了點劉紅霞：“你看看人家，多懂事。再看看你，二十的人了，還跟個猴兒似的。”
劉紅霞翻了個白眼：“她懂什麼事兒啊，您那是沒見著她精的時候。”
葉師傅沒理她，上下打量了趙舒蘭一眼，見她穿著新發的製服，胸牌端端正正別在左胸口，整個人精神利落，滿意地點了點頭：“第一天上班還習慣？有沒有人欺負你？”
劉紅霞在旁邊瞪大了眼。
她二舅爺什麼時候對人這麼和顏悅色過？
趙舒蘭笑著搖搖頭：“沒有，王姐和紅霞都挺照顧我的。”
“那就好。”葉師傅又扭頭看著劉紅霞，臉色一正，指了指她，“你給我聽好了，這丫頭比你穩當多了，你多跟人家學學，別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
劉紅霞嘴一撇：“誰跟誰學啊？我可是她師父！”
葉師傅哼了一聲，沒接她的話茬，轉而看著趙舒蘭，語氣放緩和了些：“小趙，你過來。”
趙舒蘭往前走了兩步。
葉師傅往窗口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這丫頭是我看著長大的，人是好人，心也不壞。就是性子大大咧咧的，沒什麼心眼子，待人太實誠，容易吃虧。你在她旁邊，幫我多留個心眼，別讓她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趙舒蘭微微一怔，隨即認真地點頭：“葉爺爺您放心，我會留意的。”
劉紅霞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臉騰地紅了，一把抱住葉師傅的胳膊直晃：“二舅爺！您說什麼呢！我可聰明著呢！誰騙得了我啊！”
葉師傅被她晃得骨頭都快散架了，連忙抽回胳膊：“行行行，你聰明你聰明。聰明人，上回是誰把半個月工資借給一個認識沒兩天的同事，到現在還沒要回來？”
劉紅霞一噎，臉更紅了：“那、那是我仗義！再說了人家家裡有困難，我怎麼好意思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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