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會好的，一起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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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齊了孫老頭的貨後，三人回招待所休息了一晚上，準備回程。
因為東西有點兒多，三人索性均分一下，省的引人懷疑。
趙舒蘭背一個包，劉紅霞挎一個，孔娟拎一個，三人勻得差不離，外人看著就像是各自帶了點隨身行李。
提著大包小包去火車站的時候，劉紅霞沒拿穩，差點連人帶東西摔了。
兩個戴著頭巾的女同誌正好走在旁邊，趕緊伸手過來幫忙扶了一把。
趙舒蘭衝兩人道了聲謝，兩人笑了笑沒說話，低著頭快步走了。
三人進了火車站上了車。
今天的班次乘客並不多，位置上隻坐了一大半的人。
趙舒蘭在準備小推車的時候，注意到那兩個戴頭巾的女同誌偷偷摸摸地躲進了廁所。
她起初沒留意，等乘務員小姚過了一遍乘客查完票後，兩人才從廁所裡走出來。
推車回來的時候，趙舒蘭多留意了兩眼，發現這兩個女同誌居然是很年輕的姑娘。
皮膚曬得黃且粗糙，一看就是經常在田裡乾活的人。
看到了她，兩人的眼神有些閃躲，似乎在害怕什麼。
趙舒蘭笑著問她們需要買什麼東西不。
兩人低著頭搖了搖，不敢跟她對視。
趙舒蘭沒多想，推著車走了。
中午的時候，劉紅霞也湊過來跟她反映了這事兒，說這兩個姑娘可能是沒買票上來的。
這就難怪了，每次小姚或者其他乘務員路過車廂的時候，兩人就往廁所裡躲。
其實這種情況她們在火車上待久了，也沒少見。
一般做這種事兒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不講道理的老大爺老大嬸，仗著自己年紀大，蠻橫，使各種手段占便宜。
但這兩個姑娘的行為有些過於詭異，見了人閃躲，生怕得罪什麼人似的，怕不是受到了威脅，又或者是婦女販賣的情況。
趙舒蘭不敢大意。
換班的時候，特意去跟老鄭和小馬他們說了聲。
老鄭假意到車廂巡查，趙舒蘭和劉紅霞準備試探一下情況。
看到她們來了，兩人臉色一變，有些不知所措。
趙舒蘭小聲說：“別緊張，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你們是受到威脅了嗎？車上是不是有跟著你們的人販子？”
兩人搖頭。
解釋後才發現是虛驚一場。
原來真是逃票的。
兩個姑娘尷尬地解釋著，說著說著聲音就抖了。
通過談話才知道，兩人是返城知青，一個叫白晶，一個叫何彩怡。
白晶說她們本來攢了點錢準備買票的，結果臨走前村支書把她們叫去，說隊裡今年分紅不夠，每個人要補交一筆錢才能開介紹信。
兩人把攢的錢全搭進去了，分文不剩。
村支書連她們回城的路費一分都不肯給，說你們要回城，自己想辦法。
白晶說她們已經四年沒回家了。
年年分不到錢，被逼得沒辦法，隻能跟其她知青一樣，逃車票。
何彩怡坐在旁邊，低著頭，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她小聲說：“同誌，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要逃票的。我們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
趙舒蘭聽著，心裡頭不是滋味。
她知道下鄉苦，但具體怎麼個苦法，她上輩子沒經曆過，穿越過來又早早地進了鐵路局，算是運氣好躲過了這一遭。
可看著眼前這兩個姑娘，年紀跟她差不多，皮膚曬得比鄉下老農還糙，手背上全是凍裂的口子，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淨的泥。
四年沒回家，就為了省一張車票錢，還得躲躲藏藏，連口熱水都不敢去買。
她想起自己。
要是當初沒有孫隊長那封推薦信，要是她沒在火車站蹲那兩天，這會兒她大概也是這趟車上某個縮在角落裡不敢見人的知青，背著個破包，兜裡一分錢沒有，連回家看看爹媽都成了奢望。
趙舒蘭深吸了一口氣，衝兩人笑了笑：“沒事，別怕。我請你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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