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搶弟子聚仙城早有傳言，說今年天策宮派來坐鎮擇徒的，是那位厭塵尊人。也不知今年是什麼陣仗，竟請得動他。
那時林執月還不以為然，此刻親眼見了，才發現傳言半句不虛。
厭塵尊人，本名姓亓，單名一個厭字，天策宮立派萬年以來最年輕的化神期強者——五十歲化神，整個桑瀾界前無古人。
修仙者容貌大多在元嬰期便基本停滯，而他二十齣頭便踏入了元嬰境界，從那之後這張臉便再未變過。
他看起來是少年，可誰能對著一個五十歲化神、刀下斬過無數妖魔的人叫少年。
厭塵尊人走過來的時候，天策宮那幾位一直沉默寡言的玄袍弟子同時起身，微微躬身作揖，動作整齊劃一。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的長老模樣的人迎上前去，低聲叫了一聲：“師弟。”
旁邊幾個年輕的天策宮弟子跟著彎腰，口稱“師伯”。
師弟。林執月心裡轉了一下這個詞。天策宮長老喊他師弟，輩分高得嚇人。
可那長老看起來至少幾百歲了，被他叫一聲“師弟”的人，卻是廣場上最年輕的那張臉。
亓厭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目光漫不經心地掃了一圈全場，然後落在了告示牌的方向。
準確地說，落在了林執月的方向。
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長，頂多兩息，但林執月感覺他像是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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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坐回了太師椅裡，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擱在膝頭，眉眼低垂，像是在等什麼無聊的事情趕緊結束。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炸開了鍋。
“那就是厭塵尊人？天策宮那位五十歲化神的……”
“你小聲點！他那把刀出鞘過三次，三次都是誅魔，被斬的魔王全屍都沒留下過……”
“他怎麼親自來了？往年這種聯合擇徒天策宮頂多派個內門長老來坐坐……”
“噓——他看過來了——”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又被各宗門長老的咳嗽聲壓下去。
但沒人能壓住所有人好奇的目光，連看台上那些平日裡端著架子的長老們，都在不動聲色地打量那個紅黑色的身影。
廣場上的儀式繼續推進。
青淩宗的長老站到台前，宣布通過三關的弟子可自行選擇心儀宗門，各宗門長老也可主動拋出橄欖枝。話音還沒落，林執月就被圍住了。
碧落仙門的一位女長老第一個開口：“冰風雙係變異天靈根，來我碧落仙門最合適。我門中有一套冰係傳承劍法，乃是上古遺留下來的殘篇，以你的資質十年內便能修至小成。”
聖劍閣的彪形大漢直接拍桌子：“劍修就該來聖劍閣！冰風雙係靈根淬出的劍氣比單靈根鋒銳三倍，我閣裡那把‘霜寒’古劍正愁沒人繼承——”
落鴻穀的老者捋著鬍子慢悠悠地插進來：“小姑娘，我瞧你這身法衣可不簡單，碧色靈光內斂，紋路天然，像是世家大族的手筆。
你怕不是哪個隱世家族的嫡係子孫，出來歷練的吧？要是願意來丹霞穀，丹藥管夠，功法任挑，你家裡要是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咱們都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縹音宗的小師姐搖了搖桃花扇，笑眯眯地湊到林執月耳邊：“別聽他們吹，來縹音宗，我親自帶你。你喜歡什麼樣的修行路子，我都能陪你練。”
幾方長老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擡越高，差點就要當麵嗆起來。青淩宗的大師兄坐在台上沒動，但目光也落在林執月身上，似乎隨時準備開口。
林執月被圍在中間，感覺耳朵裡嗡嗡響。她知道冰風雙係天靈根搶手，但沒想到能搶成這樣。
幾位長老嘴裡說著“來我宗門”的時候，眼睛還在往她身上那套煙落疊翠上麵瞟——識貨的人當然看得出來，這身衣裳的材質和做工都不是凡物可得。
他們嘴上沒明說，心裡恐怕已經把“隱世大家族嫡係”這個標籤貼她腦門上了。
她正被吵得太陽穴突突跳，想開口打斷又不知道先回誰的話，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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