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降落在天策宮白石廣場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暮色從山峰之間漫過來，把青灰色的石階和屋簷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色。
弟子們陸續跳下靈舟各自散去，林執月混在人群中，先回了自己院子，把乘龍憶夢和森靈詩箋的部件換下來收好，又翻了翻空間裡那顆蛋——蛋殼上的淡金色紋路溫溫地亮著，靈力流轉平穩，像是安穩地睡著了。
她想了想，揣著蛋出了門，往主峰方向走。
亓厭的住處她來過幾次，在偏殿後麵的獨立小院裡。
院門沒關，她敲了兩下就推門進去了。
亓厭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擦刀，聽見腳步聲擡起頭來看她。暮色的餘暉把他側臉的輪廓勾得很柔和，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灰色的常服，腰間沒係那條暗紅腰帶，整個人看著比平時隨性了幾分。
"師父，"林執月走到石桌前，從空間裡把蛋取了出來，雙手托著放到了石桌麵上，"我在秘境裡撿到了這個東西。"
那顆蛋安安靜靜地坐在石桌中央，瑩白帶金的蛋殼在暮色裡泛著溫潤的光，淡金色的紋路像是活物一樣在殼麵上緩緩流動，靈力波動平穩而內斂。
亓厭擦刀的手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顆蛋上，看了有好一會兒。
他放下刀和布巾，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蛋殼的表麵。
指尖觸上去的瞬間，蛋殼上的金色紋路亮了亮又暗了下去，像是被陌生人摸了一下不熟，但也沒躲開。
亓厭收回手，擡眼看向林執月，語氣裡帶著一絲他平時很少流露的認真："你從哪裡找到的？"
林執月把石壁、黑石、陣法和紫璿草姐妹的事簡要說了，略去了係統相關的部分，隻說自己循著紫璿草的氣息找到了石壁，無意間破了封印看到了這顆蛋。
亓厭聽完了沒有說話，又低頭看了看那顆蛋，目光在蛋殼紋路的走向上停了一小會兒。
"這東西靈力純凈，不是普通靈獸的卵。"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你能契約到是你的機緣。保管好它，不要輕易示人。"
林執月點頭。
她本來也沒打算到處張揚，給亓厭看是因為她心裡沒底，想讓見多識廣的師父幫忙掌掌眼。
亓厭既然說了讓她收好，那就說明這東西確實不簡單。
她伸手要把蛋收回去，亓厭卻忽然伸手輕輕壓了一下她的手腕。他的指尖溫熱，落在她腕間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亓厭看著那顆蛋，像是在斟酌什麼措辭，片刻後開口："它需要靈力滋養才能孵化。
你的冰風雙係靈力對它來說不算最好的養料，但既然契約已成，你便是它唯一的依託。每日勻出一刻鐘的靈力給它，不要斷。"
“若是心力不濟，我可幫你。”亓厭猶豫著道。
林執月認真地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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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厭鬆開手，重新拿起桌上的刀和布巾，垂著眼繼續擦拭刃麵，彷彿剛才那幾句話隻是順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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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執月把蛋收回空間裡，站起來行了個禮道了謝，轉身往院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暮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院裡隻點了一盞油燈，橙黃色的光映著亓厭低垂的眉眼。
她收回目光，沒再停留，沿著石階回了自己的院子。
當晚她把那顆護院靈種埋在了院子東南角的鬆樹下，澆了靈泉水，又坐在蒲團上給蛋渡了一刻鐘的靈力。
蛋殼的金色紋路在她掌心的靈力滋養下比之前又亮了幾分，暖意順著指尖滲進她經脈裡，像是一個小小的呼吸在回應她。
林執月坐在案前翻出了係統麵闆。十六張高級抽卡券整整齊齊地列在界麵上，藍光瑩瑩。
甜巧廚娘還剩一件沒出——糖霜翅膀背飾。她想了想，沒有把十六張全砸進去，先抽了幾張試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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