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開人魚戀歌的卡池預覽——一套深海風格的華服懸浮在光屏中央，主裙是海藍色漸變的魚尾長裙，裙擺散開如浪花，上身綴著細密的珍珠和銀絲刺繡。
頭冠是一頂海螺與珊瑚交織的冠冕，通體泛著瑩潤的貝母光澤。
其他的部件還有耳墜、項鏈、手鏈、臂釧、披紗、腰鏈、足鏈、手持海螺笛和一雙半透明的魚鰭披肩。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點上十連拍了下去。
光屏炸開一片深藍色的漩渦，十團光芒接連墜落。她一個一個翻過去——第一件是貝母手鏈。
第二件是腰鏈，第三件是臂釧，第四件是手持海螺笛，第五件是魚鰭披肩，剩下的五件全是重複折算積分。
十連結束，進度六件。之前突破金丹還隨機掉落了一個部件。
她抿了一下嘴唇，把剩下的十一張券又抽了個十連加一張單抽。
第二波十連出了項鏈，耳墜和披紗，單抽的那張落了件足鏈。
二十一張券全部砸完，人魚戀歌十二件常規部件出了十件，還差主裙魚尾和頭冠皇冠沒拿到。
林執月靠在冰壁上，盯著光屏上那兩件還沒點亮圖標的部件，輕輕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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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就注意到了——人魚戀歌的套裝技能預覽裡寫著"滄海遺音，潮生人魚 "，具體是什麼能力沒展開說，但光這幾個字就夠讓人浮想聯翩了。
人魚在修仙界傳聞中是深海靈族，水戰無敵，控水之能遠非陸地修士可比。
這套裝的能力，絕不容小覷。
她搓了搓指尖把光屏關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岑希兒打水回來了，遞給林執月一囊清水，問她休息好了沒有。
林執月接過來喝了一口，點頭說走吧，還能再走一個時辰。
兩人並肩出了避風處，重新踏入風雪之中。
雪原上的風比方才又大了些，把兩人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但腳下的步子沒慢下來。
林執月邊走邊想，還剩魚尾和皇冠，得再攢點券。北域秘境才剛開始，後麵還有的是機會。
青淩宗的隊伍離開雪原穀地之後，一路往南走了一段路才在一處背風的岩壁下紮了臨時營。
氣氛很壓抑，沒有人說話，隻有靴子踩在碎石上的細響和偶爾幾聲兵器碰撞的金屬音。
崔玉兒走在隊伍中段，臉色冷得像冰麵上結了霜，她摸了好幾次懷裡那枚冰髓玉佩——觸手溫涼，靈力純凈——但每次摸完擡頭看見前麵縮著肩膀走路的唐怡然時，那股被壓下去的怒意就又翻湧上來。
隊伍停下來休整的時候，崔玉兒終於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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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裡的水囊往地上一擱，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營地裡格外清楚："有些人就是會撿漏，什麼本事沒有，闖禍的本事倒是一流。鏡妖也敢招惹，惹完就跑，還連累旁人，最後讓全宗替你擦屁股。你倒是好意思，從頭到尾就掉了幾滴眼淚，什麼都解決了。"
唐怡然縮在營地角落的一塊石頭旁邊，低著頭沒吭聲。她手裡攥著一個乾糧袋，捏得指節泛白，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把所有反駁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宋霂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垂著眼擦拭劍刃，像是沒聽見崔玉兒的話。
他平時是最護著這個小師妹的，唐怡然資質平平但勝在乖巧懂事，有什麼好東西他都會留一份給她。
但這次的事情他確實不想開口護她了。
崔玉兒見宋霂沒有開口，底氣又足了幾分，她站起來走到唐怡然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到底為什麼去招惹鏡妖？別說你是不小心的，秘境入口處長老說了三遍不要靠近鏡湖，你耳朵是用來打蒼蠅的？"
唐怡然的肩膀抖了一下，手裡的乾糧袋被她攥得變了形。
她擡起頭看了崔玉兒一眼，眼眶又紅了，嘴唇翕動了幾下，最後隻說了一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聲音又細又軟，帶著慣常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崔玉兒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看她，轉身走了回去。宋霂把劍收進鞘裡，擡眼看向唐怡然，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平直的認真："你跟我說實話，你去鏡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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