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執月最近修鍊得格外勤快。
每天早上練完劍，下午的閑暇也用來打坐領悟劍訣，入夜前還會多練一刻鐘的劍氣凝形。
亓厭給的《天策劍訣》她已經突破第二式，出劍時銀白色的劍芒能在空氣中維持到三丈以外才消散。
《千山寒棱劍訣》也突破了第一式"萬棱冰雨"，霜棱散射的覆蓋麵雖然還不太廣，但精準度已經能控製到讓她滿意的程度。
她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運轉比雲汀城之前又快了一截，丹田裡那顆冰藍色的金丹外圍多了一圈細密的霜紋，是劍氣修鍊帶來的自然反饋。
這天下午她練完劍正在演武場邊擦汗，亓厭從場邊的青石上站起來，看了一眼站在場邊的楚知尋，聲音平淡地說了句："你跟你大師兄切磋一局，作為考核，檢驗你最近的成果。”
林執月聽了，眼皮一跳，果然，還是逃不過期末考試……
楚知尋正在旁邊打哈欠，聽了這話愣了一下，隨即把哈欠咽回去，站直了身子認真點了點頭。
他把腰間那柄闊刃重劍抽出來掂了掂，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頸，整個人的氣質在幾個呼吸之間迅速變了。
他平時總是笑嘻嘻的、嗓門大得像在喊山，此刻劍一在手，笑容收了，目光平靜而專註，連站姿都從鬆垮的隨意變成了壓穩重心的戰鬥姿態。
他朝林執月擡了一下劍尖："小師妹，來吧。"
林執月拔出青鱗劍，冰風靈力在劍刃上凝成一層薄霜。
她深吸一口氣，身形微沉，率先出了劍。
楚知尋的劍勢比她想象中重得多，闊刃重劍每一擊都帶著沉實的下壓感，她第一劍被他的格擋震得手腕發麻，連忙撤步拉開距離重新調整節奏。
她沒有急著硬拚，而是利用自己身法上的靈活優勢在楚知尋的重劍空隙之間穿插遊走。
楚知尋的反應比她預期中快，她連續變了幾次方向都沒有找到明顯的破綻，隻是勉強維持著不被壓製。
到第十七個來回的時候，林執月找到了一個契機。
她在楚知尋重劍橫斬落空的瞬間後撤半步，冰風靈力在劍尖上凝聚成一層更密集的霜棱，施展了千山寒棱劍訣的第一式"萬棱冰雨"。
數十道細碎的冰棱從青鱗劍刃上激射而出，分佈在一個半弧形的範圍內，擋住了楚知尋的前路和側路。
冰棱打在重劍上發出連串細碎的清脆聲響，楚知尋被迫頓了一下腳步調整劍勢的角度，林執月趁著這個間隙從他的重劍側麵切入，青鱗劍帶著一道凝實的霜痕擦過了他的劍脊，劍尖在他肩頭的衣料上點了一下便收了回來。
楚知尋停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肩頭那道淺淺的霜痕，然後收了重劍笑了起來，平時那個憨厚的師兄又回來了："師妹你這招厲害啊，我差點沒擋住。"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又朝林執月豎了一下拇指，"繼續練，下次我肯定防得住。"
林執月收了青鱗劍，胸口起伏著喘了幾口氣，掌心還有些發麻。
亓厭站在場邊看了她一眼，還未點評。
林執月收劍歸鞘，走回場邊喝水，旁邊的楚知尋已經湊過來跟她比劃剛才那一式冰棱散射的角度，嗓門恢復到平時那個亮了八個度的狀態，說著說著又自己笑起來了。
林執月一邊聽一邊喝水，偶爾點頭。
演武場邊那棵老鬆的枝丫在風裡晃了晃，落下來幾片鬆針，被日頭曬得微微捲曲。
日子又過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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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林執月正在和江越湛對練。
兩人的劍勢交錯間霜痕和劍影在日光下交替明滅。
兩人練得正認真時，演武場石階方向傳來了腳步聲。楚知尋快步走了上來，手裡攥著一封卷了邊的信函，神色跟平時不太一樣。
他在場邊站了一下，目光在練劍的兩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坐在青石上的亓厭，撓了撓後腦勺："師父……赤炎皇朝那邊來信了。"
亓厭擡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從他手裡的信函掃過，沒有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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